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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烬看着他,又问:“哪只手砸的?”
“”冯翊眼眸微缩,不经意咽了口口水,用力提了口气后居然笑了:“怎么,你不会想把我手砍了吧?”
“装你妈呢!陈烬!”
他恼羞成怒,手指用力地用力地戳着陈烬的肩胛骨,“老子手就在这儿,你有胆子就来要!”
陈烬岿然不动地坐着,任由他冯翊的手指在他身上胡戳,没动作也不吱声,眼神淡漠地看向冯翊,像看一只杂耍的猴子。
瞧他没反抗,冯翊得寸进尺地用手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肆无忌惮地大笑几声,随即倏然沉下脸,目光阴鸷地挑衅道:“你今天要是不敢,往后就跪下来叫我爷爷。”
他忽然想到什么,狡黠一笑说:“还有,看好那疯婆子和你身边的小妞,你爷爷我素质不高,指不定哪天心情不好又去找他们麻烦,你说对吧。”
“特别是那个小妞。”冯翊蹙着眉,‘嘶’了一声,回想道:“叫什么来着,许昭?”
“对,许昭,你回头告诉她,别以为上头有人就胆大包天为所欲为。小爷我要想整她,也就是一睁一闭的功夫,看她上头人来不来得及出手护她!”冯翊无所谓地笑了声:“反正我也死不了,判个七八年出来,那时候老子的名头可比现在响,谁见了都得怕。”
话音刚落,那只拍向陈烬的手腕被一股蛮力蓦地扼住,冯翊还未完全回神,只觉重心不稳,整个人被野蛮地拽向地面,惊魂未定之际,手腕传来的力道突然加重,整只手像被人生生扯断,爆裂的疼痛从胳膊处炸开。
“啊!”
有人惊叫。
冯翊头晕目眩,只觉得耳边全是凌乱刺耳的声音:桌椅剐蹭的刺啦声、碗筷坠地的哐啷声,相互交织。
“陈烬,你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放开我!”
陈烬沉着脸,像拖垃圾一样,把冯翊整个拽进了厨房。冯翊吓得冷汗涔涔而下,终于意识到他这回来真的,立刻大声讨饶。
“陈烬!陈烬!我胡说的,我错了!”
“陈烬,我错了,你放了我吧,陈烬!”
“救命啊!”
厨房有人在炒菜,燃气灶燃烧的呼呼声混着外头惊恐的人声。陈烬扯住冯翊,随手抄起一把砍刀,蹲下身,眸光冷冽。
他的声线依旧平实:“哪只手砸的?”
冯翊惊恐地呜咽着,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挣扎着翻身,猛地跪在陈烬面前,不断地磕头求饶。试图用磕头的撞击声让陈烬宽恕自己。
沉默中,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
冯翊用力地磕着头,好一会儿,才发现陈烬并未动作,他战战兢兢抬起头,刀背映出陈烬那张阴沉的脸,直直刺进冯翊的眼睛,刺得他生疼,眼泪直流。
他开始支支吾吾地发出一两个音节。
“我我错了。”
“别别砍。”
又过了会儿,燃气声停了,翻炒声也停了。随之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人声,嗡嗡作响像飞虫环绕,聒噪到失真。这嘈杂中,冯翊仿佛感到有无数道视线透过窗户、穿过门缝死死地钉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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