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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昭:“那谢谢了。”
三个多月没回来,屋内到处都积着一层浅灰,许昭伸手摸桌子,留下一道长长的手指印。
看来今晚,这里是住不了了。
她又把行李箱提到门外,关上灯,锁上门,走到陈烬家门口。
她叩了叩半开的房门,提高声音朝里问:“陈警官。”
陈烬从卧室走出来,腋下夹着一床厚被子,看向她时,眼里夹杂着不易察觉的茫然。
许昭指了指他家的布沙发说:“我能住你家吗?睡沙发就行。”
◎你在开玩笑吗?◎
陈烬站在那儿,无动于衷。
她解释道:“我屋里都是灰尘,没法住,你要觉得孤男寡女不方便,那我再另想办法。”
陈烬走到沙发旁,把被子往沙发一扔,说:“方便。”
许昭把行李箱提进门,轻轻地关上门,换好鞋后轻车熟路地走到茶几旁,蹲下身,直勾勾地盯着两条金鱼看。
气温骤降,两条金鱼沉在水中一动不动,偶尔迟钝地摆尾,像两块橙红色浮木,死气沉沉的。
许昭用手点了点鱼缸,陈烬回卧室的途中余光瞥见,提醒道:“喂过了,不用喂了。”
许昭原本伸向鱼食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冷风从未闭合的窗户缝里漏进来,丝丝缕缕,寒凉刺骨。许昭起身,走到阳台门口将移门拉得严丝合缝。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拉上阳台门后,整个屋子一下子暖和起来。她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走到卧室门口。
陈烬正在换床单和被套,察觉到她的存在,转过头说:“我把床单和被套换了,今天你睡床。”
许昭突然来了兴致,抱着手臂,半依着门框,漫不经心道:“那你呢?”
“我睡沙发。”
“不冷吗?”
“不冷。”
铺完床,陈烬从衣柜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自觉走出卧室。许昭的目光追随他进入浴室,片刻功夫,身体也本能地跟了过去。
、
陈烬正要关门,门外忽然有个力道顶过来,将门抵住,他不解地皱了下眉。
许昭侧身挤了进来,“我的毛巾还在吗?”
陈烬提了口气,弯腰拉开水池下的抽屉,抽屉里整齐地摆放着她的牙刷牙杯和毛巾。
许昭挑了下眉,抬头注视他的眼睛:“怎么不扔?”
陈烬面无表情地回应她的目光,淡淡地说:“忘了。”
忘了?真忘了,假忘了?
许昭‘哦’了声,不再‘刁难’他。
半夜,许昭被冻醒。明明进被窝前她的两只脚还是热的,睡着后却越冷越甚,整个人像坠入冰窖似的。她摸黑在卧室抽屉里翻了半天,没找到空调遥控器,不得已先披上外套,再穿上拖鞋,走到沙发旁边。
客厅灯没开,光从卧室漫入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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