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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一抹嘴,把筷子碗放到窗台上,一边道:“记得记得!是余书生嘛,吃过没?”一边走去将竹编的半高院门完全打开,让余冬槿进去。
余冬槿点头抱歉说:“吃了,真是不好意思,这个点过来打扰你们。”
车夫摆手,“嗐,是我们几个搞晚了。”他问:“您是要回书院么?怎么没和同伴们一起?”这些书院的学生,离学校路程远的,基本都是成群结队来租车的,那样的话会比较省钱。
余冬槿进了院子,与另一位搬来板凳的大叔道了谢,坐在板凳上回车夫的话:“不是,我赶急要去一趟留云县,想问问有没有顺风车,如果没有,那单独租车请车夫的话,又要多少钱。”
车夫一边听他说一边拿碗继续扒饭,听完咽下嘴巴里的饭,放下空碗说:“要去留云县……我想想啊。”他问余冬槿:“客官您想什么时候出发?去留云县哪里?”
余冬槿道:“最迟不过这天,就到留云县城。”想到晚上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他觉得自己必须得快点过去看看。
车夫明白了,问一旁同样三两口吃干净了一碗饭的同伴:“我这儿的熟客是没有要去留云县的了,都是附近跑跑的。你们呢?这几日车行这边是你俩留守的,有没有上门说要去留云县的?”
他两个同伴都摇头,不过其中一位想了想说:“我前两天听老郭念叨过来着,他们那队有个草药生意的熟客,好像是说要去留云县一趟,不知道现在还去不去。”
车夫道:“那要问问,老郭人呢?他今天没活儿吧?”
同伴道:“没,应该是回家去了,我让大丫头去找他。”说完,他走到屋门口喊了一声:“大丫头!”
随即一个系着围裙的女孩走了出来。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那个老郭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四十岁的汉子,生的很高大,他手上确实有个要去留云县的单子,那位客人要去的地方甚至更远,快到留云县南边境了,后天出发,走大路的话,途中刚好要经过留云县城。
他这一趟和走镖其实差不多,一队身强力壮的汉子赶着车马拉着自己和老板的车厢,跑一趟赚的都是辛苦钱。
余冬槿问了价,并告诉老郭他还有个挺大的箱笼要带,老郭考虑了下,想他这一趟是顺道,且车马行的人也都知晓他是个书生,商量了下算了下这一趟的里数,只收了他三百五十文钱。
老郭告诉余冬槿,这趟大约要走三天,为了赶时间,路上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其余时间不会长时间停歇,所以他要自带干粮,路费等出发时他先交五十文,到了再结剩下的,然后与他约定了后天早上巳时一到从县城出发,也就是说,后天余冬槿要赶在巳时之前赶来县城与他会合,从他们村走到县城,最少也要三个多小时,所以那天他差不多五点就得起床。
考虑到他要带着大黄,还有那么多行李要拿,余冬槿必须要再雇一辆车去接他,或者,他在村里雇一辆牛车也行。
余冬槿本来开始想到王叔既然提到过他们村里人会去赶集,那村里肯定是有牛车的,所以为了省钱的话,他可以回去再问问谁家有牛车可以借,但他又一想,反正钱都花了,也不差这些,干脆在这里把车雇好得了,省的回去麻烦,他这到家肯定很晚,明天又要做干粮又要收拾的,事情忒多。
于是他又问了问车行,后天如果他想雇车去接他,大概要多少钱,车行给他报价,来回赶早的话,来回加在一起二十文钱,做完活再付。
余冬槿同意了,这下,虽然很心疼要花的钱,但把这些事情说好了,他还是大大松了口气,接下来他告别车夫们,浑身轻松的逛起了县城。
比起人潮拥挤建筑堆叠的现代街道,这古代的朝云县虽然街道狭窄,地方小了些,但因为人流量低,四周房屋最高也就二层,所以倒让余冬槿觉得更舒心。
余冬槿一路护着怀里钱包,很快就找见了卖水葫芦的店,那是个杂货店,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一个制好的油光水滑用来装水的水葫芦要十二文钱,余冬槿磕磕巴巴的讲了讲价,店家便将他看中的那只葫芦十文钱卖给了他。
余冬槿拿着葫芦往前又逛了逛,结果又看见了一家有水葫芦卖的店,这一问发觉这家的一模一样的葫芦居然原价就是十文钱,他这才发觉自己吃亏了,顿时有点郁闷,忍不住在心里直叹气。
现代时余冬槿早已习惯了网购,平时逛街也就是去去没办法讲价的超市商场,都很久没去过需要讲价的市场了,他那点磕绊的讲价技巧,还是回忆小时候妈妈带着他去逛集市时,在妈妈那儿学到的一点经验。
默念吃亏是福,吃小亏成大事等等乱七八糟没啥用的话,他在两家小食店里问过价比对过之后,花了二十二文买了些饴糖,然后又称了十五文钱的蜜枣糕,再问了干果店老板,去城东一家肉摊称了四十八文两斤猪五花,将东西规整好放到了背筐里后,余冬槿出发回家。
他一边往城门走一边在心里算了算今天花出去的钱,三百文路费,八十五文礼物钱,这么一算,小半两银子
去掉了。这钱还真是不经花,就这原主还要买纸买墨读书呢,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赚钱的。
唔,想到余家那空空如也的大宅,余冬槿有了个猜测,大概可能,原主能读到现在,家里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物什也帮了不少忙,总之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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