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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就网上不小心刷到的……”季温时耳根发烫,咬唇推他,“大数据嘛,推给我,我就随便一看……”
&esp;&esp;“大数据只会推你爱看的。”他不依不饶,“宝宝喜欢看那些?”
&esp;&esp;“哪有!他们都没你……”话一出口,她自觉失言,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脸瞪他,“谁让你现在这么小气,都不给看!”
&esp;&esp;陈焕意外地挑了挑眉,了然一笑。他向来是行动派,不多说一个字,抬手就去解扣子。
&esp;&esp;“等一下!”眼看他扣子要一路解到底,季温时慌忙去抓他的手,“我不是要现在就看……”
&esp;&esp;“那要什么时候看?”他顿住,歪头,“看这个还得挑个黄道吉日?”
&esp;&esp;“要……要自然一点啊!”她的手本来是去阻止他的,却反被他握住,按在腹肌上——好光滑,好烫……脑子逐渐乱七八糟,她耳根通红地辩解,“不能是我一说,你就脱,感觉好奇怪……”
&esp;&esp;她以为自己说得够直白了,可还是没想到这人能没羞没臊到这个地步。
&esp;&esp;“小时姐姐不是说请我吃肉?”陈焕低笑,模样装得无辜,眼里却闪着狼似的精光,“我礼尚往来,给姐姐看看‘肉’,怎么不行?”
&esp;&esp;救命……季温时脸轰地一下全烧透了,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变成尖叫的特大号烧水壶。刚想说话,却感觉鼻子一痒,像是有什么东西爬过去,紧接着嘴里漫开一股淡淡的腥甜。
&esp;&esp;“宝宝别动。”陈焕立刻松开她,转身去床头柜拿纸巾盒,“……流鼻血了。”
&esp;&esp;“不许笑!”季温时抓了一大把纸手忙脚乱地按住鼻子,羞得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是北方太干燥了!”
&esp;&esp;“就是,太干了。”男人扶住她的后颈,努力憋笑,“都怪我,应该提前买个加湿器的。”
&esp;&esp;这一晚上兵荒马乱。好不容易止住鼻血,缓了缓,季温时才去洗澡。换好衣服发消息让陈焕回来,等她吹干头发出来,发现两张窄床已经被他拼到了一起。
&esp;&esp;这人想抱着她睡的念头还真是雷打不动。
&esp;&esp;她靠在床头把明天要用的发言稿翻来覆去又过了好几遍,直到夜色渐深,陈焕催她睡觉。
&esp;&esp;关了灯,被熟悉的怀抱圈住。他没多闹她,只是规规矩矩地搂着。可换了环境,又为明天的事紧张,季温时睁着眼,没什么睡意。
&esp;&esp;“陈焕,你睡着了吗?”黑暗中,她突然小小声问。
&esp;&esp;“怎么了?”
&esp;&esp;“我再也不相信他们说南方的湿冷是魔法伤害,比北方的冷杀伤力强了。”她枕在他胳膊上翻了个身,自顾自说着,“晚饭出去那一会儿,我头都冻得有点疼。”
&esp;&esp;陈焕掌心摸索到她后脑,轻轻揉了揉:“现在呢?”
&esp;&esp;“不疼了。”换了环境,她有点睡不着,谈兴渐浓,“北市是不是更冷?”
&esp;&esp;“嗯。京市是因为寒潮才早下雪,北市半个月前就下过好几场了。往后一整个冬天,到处都冻着,得到三月才慢慢化开。”
&esp;&esp;她听得入神:“听说北方的雪,走在外面都不用打伞,是真的吗?”
&esp;&esp;江城和海市冬天下得最多的是雨夹雪,又冷又湿,落在身上就洇开了。
&esp;&esp;“真的。我们那儿的雪是干的,大片大片,一抖就掉。”他掌心慢慢抚着她的背,像顺着一只猫的毛,“但雪太大了也不好,一直不化,到处白茫茫的刺眼睛。大雪封山,山里动物找不着吃的,就往山下里跑。”
&esp;&esp;“会有熊吗?”她仰起脸。
&esp;&esp;“我小时候已经很少见了。但奶奶说她小时候,半夜经常要敲脸盆赶野猪赶熊。”陈焕看出她想听故事,索性多说点,“她说,有一年邻居家进了头冬眠饿醒的熊,吃食全被糟蹋了不说,人也去了半条胳膊。”
&esp;&esp;他的语调平缓,带来遥远北地的朔风。她听得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esp;&esp;“万一我去你家,也遇上熊……”
&esp;&esp;“不会的。”他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我会把你好好藏起来,像藏猫冬的粮食那样。”
&esp;&esp;“猫冬?”她逐渐有点困意,声音糯糯的,“像猫一样窝起来过冬吗?”
&esp;&esp;“‘猫’是躲着的意思。我们那儿冬天太冷,出不去门,也干不了活,就得提前备好吃喝,在家暖暖和和地过冬。”他低头看了眼蜷在自己怀里的人,想了想,又笑了,“像小猫一样窝起来,好像也没错。”
&esp;&esp;她困意渐浓,却还惦记着刚才关于熊的话题,执着地含糊呢喃。
&esp;&esp;“藏哪儿呀……”
&esp;&esp;两张床拼接的缝隙硌着他的背,他努力无视那种凹凸的不适,小心调整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esp;&esp;“藏我怀里。”他轻声说,“睡吧,宝宝。”
&esp;&esp;季温时的汇报被安排在上午的第一场。
&esp;&esp;会议室很宽敞,厚重的椭圆形会议桌边摆着一圈座椅,每位与会嘉宾的席卡和话筒都已就位。来参会的多半是青年学者,有季温时这样的在读博士,也有博后和青教。论文早就发到了评审专家手里,他们专业的学术汇报也不太依赖ppt,每人十五分钟,把论文的思路与亮点讲清楚就行。
&esp;&esp;陈焕坐在会议室外围闲置的座位上,周围还有不少搬着凳子来旁听的年轻学生,多半是京大的,跟着自家导师来学习一下。
&esp;&esp;很快轮到了季温时。
&esp;&esp;季温时站起身,走到发言席前。她似乎有些紧张,伸手稍微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又理了理握在手中的几页稿纸。
&esp;&esp;“尊敬的各位老师,大家上午好。我是海大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季温时,导师是曹滨教授。今天非常荣幸能在诸位大家面前汇报拙作,我论文的标题是《从房山逸闻报到近京报——试论19世纪末文言与白话的杂糅现象》。”
&esp;&esp;她开始汇报了。
&esp;&esp;他听见她的声音在安静中响起。那把清润温柔的嗓子正平稳地念着他听不懂含义的术语。两个人窝在家里的时候,她叫“陈焕”的声音会比现在再软一些;慌乱羞恼地喊“等一下”的时候,语气会比现在再急一些;生气或者沮丧的时候,调子会比现在再稍微沉闷一些。
&esp;&esp;他看着她,如同往常一样。会议室暖气很足,她只穿着那件缎面衬衫——小小的v领,是昨天他逗她说要试试最高能在哪儿留印子的那件。衣服是他早上起来熨的,那会儿她还沉沉睡着,脸颊红润,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就像现在认真聆听专家点评时一样。
&esp;&esp;她低头推了推眼镜,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其他学者提出的问题。她稍微有点散光,平时不爱戴眼镜,只有需要专注用眼时才拿出来。银色的无框眼镜,椭圆,窄长,衬得她秀气又知性。他记得这个款式前阵子似乎流行过,星锐那几个穿搭博主有阵子出镜全都戴这种眼镜,好像叫什么……“书呆子风”。他不喜欢这个称呼。他的小时聪明又漂亮,才不是什么书呆子。
&esp;&esp;坐在这个和他格格不入的场所,陈焕觉得有点奇妙。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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