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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卡余额:635.6
学生卡状态:冻结
银行卡状态:冻结
“边羽……?你还改名了是吧?这个要办理退款的话,有点麻烦……”行政人员敲了一会儿键盘,“可能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先拿新身份证去中国银行把卡激活一下再来吧。”
这个校区是东川航空航天大学最大的一个校区,银行却只有一个。校行政处在北,银行在南,接近南食堂的一个位置,边羽好在是还记得路。
这段路和当年没大不同,两边的树少了,以前数起来一共有二十二棵,现在只剩二十棵,少的是几年前便不开芽的那两棵,总是连树也逃不开老化要被退换的命运。
正面朝他这个方向走来的两个女学生,脚步很是缓慢和踌躇,她们激动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捧着他:“能加个微信吗?”
边羽轻抬了一下手说:“不好意思。”像平时推拒路边人来的传单一样,一件习以为常和自然拒绝的事情,路继续在脚下走着,脚步没有停顿过。
那女生可能原想坚持一下,见他脚步那么快,也只能说声“那算了”。
类似的事情,多年前他在这条路上也是这么经历着。但他没有恍惚回到过去的感觉,因他并不是很爱忆往昔,他仍只是单纯地去找中国银行的地点。
中国银行办理厅内空无一人,这个点学生们在上课,办理点是闲的,业务员听见有人来,好半天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这银行卡冻结很久了,而且你还改名字了,手续要些时间。”业务员忙碌之间,还不忘抬头看两眼他的脸。检查完他的银行卡状态后,“身份证先拿给我。”
边羽把身份证拿给她,之后跟着她的指示,签下一张又一张单子。
“在这里等一下。”业务员拿那些签好的单子和他的身份证、银行卡上二楼了,边羽在一楼等。
银行外路过的人,不由自主要往里看来。平凡的玻璃墙后,伟大的画似的风景。
他斜倚金属座椅,后颈抵着冰凉椅背。日光灯将皮肤照得近乎透明,立体的五官轮廓线清晰明朗,整个远看像博物馆里陈列的中世纪圣像。
手机传来“叮”的一声,四叔公来消息,问他家中那个修女像是不是已经完工了,今天那个海外客户消息来问过一次。
边羽正要回四叔公消息,身后一个人喊:“边羽?”
从他身后走上来的人,穿着一件闲适立领的米白色外套和一条黑色宽松的裤子,看起来十足仍是大学生的形象。
边羽望着眼前的“大学生”,记忆显然是有些凝滞的。在这张麦色健朗的脸上,他似乎看见蒙尘的回忆之镜里的一些画影,不那么清晰,可不至于要回想好半天。
站姿笔直的人笑了一下,说:“我是越文舟,当时经常排在你后面的那个。”
“我记得。”边羽那片印象冻土松动了,翻出些尘封的记忆芽苗,“你大二年才来我们院,后面去当兵了,不在班级里。”
听到边羽口中关于自己的回忆,越文舟的笑展得更开了一些:“退役后就回来了,现在还在继续学业。一回来,我就现你就不见了。”
边羽瞄到他外套内的工装:“还继续飞行训练?”
越文舟自哂摇头:“转回技术院了,可能我不是飞行的那块料。”短暂迟疑后,他接着问,“你现在……也回来了吗?”
边羽说:“正好有事到申海,顺便来退校园卡里的余额。”
“哦……”越文舟约有一丝失望,“我是来……”他看着手里的三百块现金和重领过的学生卡,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边羽替他说道:“充饭卡。”
越文舟点点头:“是。食堂二楼充卡的点还没开,所以来银行充了。”他小声补了一句,“幸好是来了银行。”
“那个边羽,哦不对,沉……沈?哎,边羽!”楼梯响起噔噔脚步声,业务员从二楼下来了,她把身份证和银行卡还给边羽,“你的银行卡现在已经解冻了,你待会儿转一百块进去,激活一下就可以了。”她把目光飞快转向边羽身边的越文舟,“办什么业务?”
“校园卡充钱。”
边羽收好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跟越文舟点了一下头就要走了。
刚将现金和校园卡拿给业务员,越文舟忙又叫住他:“边羽。”
边羽停住脚步看他。
越文舟望着这张脸,嘴巴张了张。他现边羽眼下泛着失眠催生的淡青,唯有眼睛仍凝着冻土般的冷光。七年的光阴,让边羽曾经少年的润泽褪去,不再是刺目耀眼的光芒万丈,但有更深层次的令人着迷的气息,这层气息,却又蒙着一层浅淡的雾,离得近,可很朦胧。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良久,越文舟才把话说出来,“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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