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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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esp;&esp;谌秋担忧地给他喂了点水，“先别说话，你刚从icu出来呢，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esp;&esp;乔让的大脑待机半晌，头疼得要命，一时间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esp;&esp;谌秋抬手帮他调整点滴速率，适时提醒道：“你出车祸了。”

&esp;&esp;乔让闻言皱了皱眉，胸腔好似还能感受到破碎的车窗碎片扎入时的刺痛接着一阵尖锐的耳鸣响起

&esp;&esp;“嘶”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烂叶子泡在冰冷的死水里，沉浮晃荡。接着周围的声音蒙上一层厚重的幕布，断断续续听不清晰。

&esp;&esp;乔让瞪大眼睛，嘶哑着嗓子去看他：“我我好像听不见了。”

&esp;&esp;谌秋愣了一下，安慰道：“别急，可能是暂时的后遗症，过段时间就好了。”

&esp;&esp;可乔让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怔愣看着他的嘴唇无声翕张，像一出黑白默片，刺得他眼睛生疼。

&esp;&esp;诊断报告表明他的右耳耳膜破裂，造成不可逆的内耳损伤，最严重的情况是完全丧失听力。

&esp;&esp;他的听力日渐下降，乔让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的那段时间。恐慌、凌迟般的绝望如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esp;&esp;几天后，乔让的听力下降到一个稳定的水平，医生复诊完判断为高频听力陡降，意思是他以后只能勉强听见低频。

&esp;&esp;住院期间，谌秋时常来看他，试图缓和气氛劝慰道：“别总臭着张脸了，都快认不出你了。”

&esp;&esp;躺在病床上的乔让没有搭话，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esp;&esp;他瘦了一大圈，皮肤透着不健康的纸白，眉宇间萦绕着一股病气；又因为做手术，齐肩的头发被剃光，一个月的时间只长出一层短短的发茬。

&esp;&esp;谌秋见他沉默，又说：“妹妹最近能认字了，总念叨着要见你呢。”

&esp;&esp;乔让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esp;&esp;谌秋叹了口气，帮他拢了拢被子，“好吧，其实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esp;&esp;乔让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点许久没说话的哑：“好消息。”

&esp;&esp;“好消息是你们公司被爆长期通过不法交易剽窃音乐人的作品，作为受害人之一，你能拿到一笔赔偿款。”

&esp;&esp;乔让面无表情嗯了一声，“不法交易”几个字，他甚至不愿去细想。

&esp;&esp;谌秋顿了顿，选了个委婉说法：“坏消息是目前这情况，小林他们几个商量着，不太想让3402继续走下去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下一章切现在时间线

&esp;&esp;有关过去从零开始

&esp;&esp;“陈聿怀，你看着我。告诉我，是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esp;&esp;乔让静静看着他，视线说不上咄咄逼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厌倦，偏偏是这样，精准无误地撕开了陈聿怀内心刻意逃避的问题。

&esp;&esp;陈聿怀脸上一贯的轻松笑意微僵，半晌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维持自己沉默的权利，相顾无言。

&esp;&esp;乔让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一勾琴包的肩带，走得干脆利落。

&esp;&esp;他的背影很瘦削，似乎七年前瘦掉的那一大圈再也没胖回来，转身时带起一阵洗衣粉的寡淡香味，像一缕谁都抓不住的风。

&esp;&esp;站在原地的陈聿怀眨了眨眼睛，动作缓慢，像是要把他的背影印在视网膜上久一点。

&esp;&esp;但无济于事。

&esp;&esp;-

&esp;&esp;华灯初上，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斜溜出一块光斑。

&esp;&esp;进门的陈聿怀把车钥匙扔在玄关鞋柜上，开灯，那抹清辉被人造光吞噬殆尽。

&esp;&esp;他前两年才在沪城买了房子，小区离商圈很近，背靠钢筋水泥建筑的繁华和楼下车水马龙的川流不息。很吵，却能让他久违感到一点烟火气。

&esp;&esp;来过陈聿怀家里的朋友大多会被其性冷淡的装潢吓一跳，装修公司的样板间好歹还会放两个玩偶伪造温馨，而这里除了必要的家具，似乎多一点装饰都是累赘。

&esp;&esp;面对朋友的疑惑，陈聿怀每每都用轻飘飘的玩笑话接下去：“毕竟我在这里有仇家，装修简单点方便我卷铺盖跑路。”

&esp;&esp;不知何时起，他的话总掺几分玩笑几分故作正经，让人摸不清真假。

&esp;&esp;有过长住打算吗？陈聿怀没想过。留在一个城市的理由很简单，有时是为了某个人；离开的理由也很简单，那个人不再吸引他了。

&esp;&esp;浴室里的照明灯很暗，像潮水慢慢淹没他，陈聿怀闭上眼，任由自己滑进浴缸底部，感受水位线漫过鼻腔，然后是眼睛，眉骨，头顶。

&esp;&esp;如同回到母亲羊水里，包裹，温暖，窒息。

&esp;&esp;他又想起了白天乔让的话，想起二十一岁的乔让。那张过分肆意的脸太滚烫，凑近了，一不留神就会滚进衣领口，顺着胸腔烫进心里。

&esp;&esp;好残忍，陈聿怀就这样被烙下了一个无法释怀的疤。

&esp;&esp;他想起17年的秋天，那时3402刚签厂牌，又是公司力捧的新人，他们照着三天两班的排期来回跑场子，只为了能增加点曝光度。

&esp;&esp;有场音乐节，开场的某支大腕儿乐队迟到了二十分钟。在无法延长音乐节时间的情况下，主办方专挑软柿子捏，硬生生把3402的演出时间砍了一半。

&esp;&esp;初出茅庐的他们没有话语权，只好忍气吞声紧急删减了三首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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