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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整个晚上,准确来说是一整天,他和纪循然都可以一句话也不说。
但他的世界充满了其他声音,比如早晨五点四十会在阳台上念经的是楼上阿姨,周末也得早起并且大叫着下楼的是住顶楼还在备战小升初的学生。
再比如,宁杪的隔壁住了一对情侣,男生是比他还小两岁的大学生,女生已经工作了,他们在单数工作日的深夜,以及整个周末的随机时段,都会传来一些令他面红耳赤的动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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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一章后面的修完再放和上本是:只有攻受名字一样,其他全没有联系的关系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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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还在叫。
一会儿“要”一会儿“不要”,听得宁杪想起身敲门,他难耐地翻了个身。
房间的格局被房东改过,阳台和卧室之间没有隔断,原本两张床挨着摆的时候都在卧室的区域内,阳台放了两套桌椅。
而纪循然换了床的位置,宁杪的床已经近乎靠窗。阳台的瓷砖墙没多久上面就因为他的呼吸凝出一片水雾,宁杪悻悻地翻回去,不大结实的床板吱呀作响。
他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过去他在大学室友的呼噜声里入睡的时候还沾沾自喜自己不是一个需要无声环境的人。
其实宁杪不是没抗争过。他第二次听见隔壁动静的时候误以为是楼下的流浪猫在发情,谁知隔天下班就遇见邻居男生和女朋友在楼道口接吻。
念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份上,宁杪拐着弯提醒了一下,当晚的确没了声音,后面三四天也是风平浪静,结果一周都没有坚持住——
又开始了!
天上倏地劈下一道雷,宁杪这才想起他似乎几个小时前下班的时候还在为这场大雨避开了他的通勤而高兴。
他并没有预料到当这场雨即将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雷声过后不久便是雨声,宁杪贴着墙睡,水汽几乎要隔着墙体渗进来,今夜更加难眠。
他只能用翻身排解,只是身旁不远的地方,室友的动静比困意先来。
纪循然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宁杪就察觉到了。
他误以为是自己翻身的声音打扰了室友的休息,赶紧放低了姿态道歉:“对不起,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没有,”纪循然的声音有些哑,但听他这么说,宁杪还是松了一口气,纪循然问,“你也是,怎么还没睡着?”
宁杪心里在骂街,他和纪循然可没熟到能直接告诉他因为隔壁不节制的小情侣的动静太大所以我睡不着,话到嘴边他换了种说法:“我饿了。”
这也不算假话,他说完就发觉自己真的有点饿了。
“饿了?”宁杪似乎听见纪循然轻轻笑了笑,随即纪循然问他,“要吃面吗?要的话我给你下。”
4
纪循然其人,话少,事少——这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近两周后宁杪总结出来的。
现在要加上一条,善良。
在纪循然给宁杪端上一碗加了蛋还加了火腿肠的面之后他在心里这样想。
一碗调料只有盐的清水挂面,宁杪一点也没觉得寡淡,端着碗吸溜吸溜,不忘问善良的纪循然:“你不来点?”
这个时候他就一下子觉得他和纪循然已经熟到可以吃同一碗面的程度了。
就是纪循然好像还不这么认为,宁杪只当纪循然和以前一样话少,内敛嘛,都懂——但半夜能给你下面的人能有多坏,冷淡也抵挡不住纪循然在宁杪的心里好感度指数上升中。
宁杪收拾完擦擦嘴巴躺回床上,他听到刚才消停了几分钟的隔壁又开始叫。
兴许是肚子填饱胆也壮了,又或许是他觉得自己和纪循然的关系在刚刚有了质变,他不再把不满憋在心里,冷笑得好大声:“有完没完了,年纪轻轻不节制点当心以后阳痿。”
纪循然很给面子地应和着笑笑,宁杪立刻就明白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像是找到了一条战线同仇敌忾对外的队友。
这让宁杪的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安慰,借着窗外的雷雨声当做掩盖,渐渐地入睡了。
5-6
5
第二天早晨,楼上的老太太没有念经,小学生也没有大喊着“不想上课”跑下楼,宁杪幸福地闭眼到了自然醒。
纪循然看起来早就起了,又坐在桌子前面敲键盘。
宁杪洗漱的时候,从卧室到卫生间里里外外进出好几次,他看纪循然每次都得为了让他拉动椅子,也是昨夜那碗面让宁杪有底气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进化到了有话直说的的新阶段。
他好奇很久了,直到现在才问出口:“你每天这是在……做什么呀?”
纪循然有些奇异地看了他一眼:宁杪刚洗漱完,一说话就吐出一股薄荷味道,额前的头发到嘴角再到下巴上都还沾着水珠,眼睛亮得像楼下积了水反射着天空的水坑,说完话之后就一直抿着嘴在等自己回答。
纪循然想,明明是宁杪先起的头想要找自己说话,怎么只是问了一句就不敢看自己了。
他说自己这是在远程办公,学长的初创公司人手不够,经常临时来点零零碎碎的事情。
“好厉害——”宁杪有些夸张地瞪大了眼睛。
纪循然以为这人跟自己客套一下罢了,他们俩之后就会和以前一样照样没别的好聊的。
但这真是他想错了,宁杪这人生性就爱讲话也爱热闹,开了一个口子之后只会越讲越多。
仅仅这一个周末的时间,好吧,也只有周末,工作日的时候宁杪累得半死回来都没了聊天的心思,他和纪循然讲过的话就远远超过了住在一起两周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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