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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男生揽过他下楼了的女朋友，随即对宁杪吹了个口哨：“再见啊，兄弟。”

谁和你是兄弟。宁杪心想，但面上还是故作好奇地问：“要搬走了？”

“嗯，对，”男生自来熟地伸手拍在宁杪的肩膀，被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漏雨，狗房东管也不打算管，夏天那么多大雨，月末就有台风，谁还住这，幸好把押金全退了。”

宁杪似懂非懂地点头，他才不在乎隔壁因为什么而搬走，他目送着情侣走远，最后化作女生指尖夹着的香烟上那一点猩红的火，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他能够在清静中入睡，激动从他心里的疲惫当中升起。

回家后都等不及坐下好好讲，宁杪刚进门就一下接一下地去摇纪循然的肩膀：“隔壁那对，终于搬走了！”

“搬走就搬走，至于那么高兴？”纪循然的声音清浅，他是小区水池，宁杪是风吹起的海浪，“本来就没交集，也没什么影响。”

“纪循然。”宁杪突然叫他，等到纪循然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宁杪已经浪竭。

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宁杪已经想好怎样去报复他了。

今夜窗外无风，屋内电扇转起来嘎吱乱响，没了隔壁的声音做衬托显得格外明显。

被风吹着，宁杪还是热得浑身发黏，他心道澡白洗了，又想没事，反正他还要报复纪循然。

他屏住了气，摸黑朝着纪循然探出手去，不得章法地在纪循然腰侧乱摸。还没等到宁杪扯掉纪循然的裤子，他的手就被钳制住。

纪循然的呼吸声在瞬间变得粗重，宁杪感觉到他正拽着自己的手腕在微微地发抖。

“你做什么……”纪循然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宁杪心里更想嗤笑了。

做什么？

叫你清高，叫你宽容，最讨厌这副样子了，以为你什么都不在乎——原来还会问我做什么。宁杪才不理他，就着纪循然的手做着刚刚想做还未完成的事情。

但没过多久，宁杪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的力气大不过纪循然，就变成了一只引线被纪循然拉着的风筝。

纪循然的手指有一层茧，擦过宁杪腿间的时候他的大腿开始难以自控地发抖，身上渗出新的汗，双腿之间开始变得泥泞不堪。

“纪循然，”宁杪好像知道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压着嗓子喊纪循然的名字，侧过身子用另一只手在被子里窸窸窣窣地找纪循然的手，直到他摸到了纪循然的指尖也是湿的，宁杪就开始笑，“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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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感情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要一个极其严格的顺序走完告白牵手拥抱接吻上床。

宁杪想，他来a市上大学之前在小城里被保守思想熏陶了十八年，怎么才在大城市呆了四年就开始变坏。

他现在毫无羞耻之心，反而只是想笑。

亏他之前以为纪循然清高，就以为纪循然心里真的塑了个圣母，亚当和夏娃还需要蛇来诱惑才吃下禁果，纪循然呢，他一伸手就破戒了。

纪循然抬手，借着窗户里透进的微光把指尖亮给宁杪看，黏糊糊的液体，在纪循然张开指尖的时候牵出一条线。

宁杪难耐地闭上眼睛装看不见，心里好多句脏话都涌上来，滚蛋去死他妈的就这几句翻来覆去地把纪循然骂了千万次，但他的腿还敞着，借着刚才的余韵又控制不住地打了个颤。

事情总归都是自己做的，宁杪装死了一会儿就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他和纪循然挤在卫生间的水池前洗手。

灯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时不时就得闪上一下，宁杪下面什么也没穿，两条腿露着被吓得凉飕飕的，他揶揄着试探纪循然：“看不出来啊，经验挺丰富的，之前原来是见怪不怪啊。”

他指之前和纪循然抱怨隔壁情侣夜半恶行的时候纪循然平淡的反应。

纪循然猝不及防一巴掌就拍到宁杪的大腿上，他心下一惊，抬头却只和镜子里自己慌乱的眼神对视，而纪循然的表情连半分松动都没有。

沉寂了几秒过后宁杪看见自己又笑了，他回头，踮脚和纪循然接吻。嘴唇和嘴唇挨在一起，交换着薄荷和柑橘的味道。宁杪分神去偷瞥纪循然究竟用的是哪个牌子的牙膏，那么呛那么凉，也真是就他用得下去。

“没你经验丰富，”纪循然向后退了半步，他看着宁杪再向后就要撞到水池，扣着他的腰把人捞回来，“看不出来啊，宁杪。”

他将宁杪的话如数奉还，看着主人从气定神闲变得语无伦次。

宁杪不说话，而后两个人的呼吸就变得愈发清晰，除此之外周围只剩下零星几声水滴落下的声音。

他没用多大力气就能推开纪循然，躺回床上的时候好像心境已经天翻地覆。

只是还是心悸，反反复复琢磨着阴沟里翻船之后还能航行多远，但这个问题太玄乎，他找不出答案。

想了半天宁杪睡不着，他朝旁边伸出一只手，自暴自弃又急不可耐，大有做完了坏事开始学纯情的意思。好在纪循然足够善良，不知是被吵醒了还是也还没睡着，总之他很快就握住了宁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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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台风要来的时候宁杪刚刚和纪循然接吻完毕，他把这当作每天下班回来给自己充电的方式，正意犹未尽地趴在纪循然的身上。

空气发闷，堵得人心慌，宁杪趴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和纪循然贴在一起的皮肤发黏，便抬头往纪循然嘴唇上啄一下，就准备起身。

这个时候似乎是一群正散步结束的老头老太太们在楼下分别，吵吵闹闹的声音把潮气燃尽。宁杪听见尖锐的嗓音在说：“天气预报说的，明晚台风来了，明天白天记得去超市买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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