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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门上的图案还在谢无妄指尖下泛着微光,那阵断断续续的吟唱声却突然拔高,不再是低沉的共鸣,而是如尖啸般钻进耳朵,震得两人耳膜疼,连思绪都像是被搅乱的池水,难以集中。沈砚之刚要伸手去触碰图案中“灵枢石”的刻痕,石门突然爆出刺眼的白光——那光芒并非温暖的金色,而是带着冰冷的锐气,像无数把小刀子,直往人眼里扎。
“小心!”谢无妄下意识将沈砚之护在身后,可白光裹挟的力量实在太强,两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重重摔在青石板上。谢无妄的后背磕在一块凸起的石板上,疼得他闷哼一声,手中的匕也飞了出去,“当啷”一声落在远处的雾气里。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初只是轻微的摇晃,很快就变成了疯狂的震颤,青石板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冒出细小的尘土,像是大地在喘气。沈砚之刚撑着手臂坐起身,就见一道小臂粗的石刺从他身旁的石板缝中猛地窜出,尖端泛着冷光,若再偏半寸,就要刺穿他的手掌。
“砚之!快起来!”谢无妄咬牙爬起身,一把攥住沈砚之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此时地面的震动更烈,更多的石刺从裂缝中钻出,有的足有一人高,尖端锋利如刀,破土而出时出“轰隆”的闷响,像是大地在痛苦嘶吼。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味,混着石屑的气息,呛得沈砚之忍不住咳嗽,原本就虚弱的魂体又开始微微透明。
谢无妄余光瞥见沈砚之泛白的脸色,心中一紧——沈砚之受共工残魂的侵蚀本就未完全缓解,此刻再被这震动和石刺惊吓,意识竟开始恍惚,眼神时而清明,时而迷茫。就在这时,一道石刺从两人前方窜出,谢无妄拉着沈砚之往侧面急闪,石刺擦着谢无妄的衣角划过,将他的衣摆划开一道口子,尖锐的石尖甚至划破了他的腰侧,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深色的衣料。
“无妄,你受伤了!”沈砚之短暂清醒,看到谢无妄腰侧的血迹,声音带着焦急。谢无妄却没空管伤口,只是紧紧攥着他的手,目光在密集的石刺中快扫过:“先躲过去再说!你撑住,别让意识沉下去!”
可石刺越来越密集,像是从地底疯长的野草,几乎没有落脚之地。谢无妄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本能,拉着沈砚之在石刺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有一次,一道石刺从他脚边窜出,他硬生生拖着沈砚之跳起来,鞋底擦着石尖掠过,落地时重重踩在一块松动的石板上,两人都踉跄了几步。沈砚之的意识又开始模糊,脚步变得迟缓,若非谢无妄拉着,差点就要撞向一道迎面而来的石刺。
“砚之!看着我!”谢无妄停下脚步,双手按住沈砚之的肩膀,声音带着急切,“我们还没找到灵枢石,还没解除共工残魂的侵蚀,你不能倒下!”或许是他的声音起了作用,沈砚之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些,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双手快结印——掌心泛起柔和的白光,化作一层薄薄的护盾,挡在两人身前。
就在这时,三道石刺同时从前方袭来,“砰砰砰”地撞在护盾上。护盾剧烈晃动,泛起一圈圈白光,沈砚之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魂血。但这短暂的阻挡给了谢无妄机会,他拉着沈砚之,从护盾与石刺的缝隙中冲了过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波攻击。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沈砚之喘着气,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石刺是被力量操控的,得找到源头。”谢无妄点头,目光扫过四周——石刺都是从青石板的裂缝中钻出,而裂缝的走向似乎隐隐朝着一个方向汇聚。他顺着裂缝的纹路看去,现所有裂缝最终都通向石室中央的那尊铜鼎,铜鼎下方的石板裂缝最宽,甚至能看到里面泛着的黑色微光。
“源头在铜鼎下面!”谢无妄大喊,拉着沈砚之朝着铜鼎的方向冲去。可刚跑了两步,地面又是一阵剧烈震动,更多的石刺从四面八方窜出,像是形成了一道石刺墙,将两人团团围住。沈砚之的体力彻底透支,靠在谢无妄身上,声音微弱:“无妄,我……我好像撑不住了……”
“不许说这话!”谢无妄将他护得更紧,眼神坚定,“我们一起从黄河底逃出来,一起闯过石人守卫,怎么会栽在这里?”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动体内仅存的黄河之力,去感受石刺生长的规律——果然,石刺的生长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按照某种古老的阵法节奏,每一次爆都间隔三息。
“砚之,听我指挥!”谢无妄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等下一波石刺停止生长,我们就往铜鼎方向冲,我数三二一,你用最后的力量撑护盾!”沈砚之点点头,咬着牙凝聚魂力。
“三、二、一!冲!”谢无妄拉着沈砚之,趁着石刺短暂的停顿,朝着铜鼎冲去。沈砚之同时撑开护盾,挡住了两侧袭来的石刺。两人脚下的石板不断震动,裂缝越来越宽,好几次都差点踩空,但他们始终没有松开彼此的手,一步步朝着铜鼎靠近。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铜鼎时,一阵阴森的咆哮声突然从石室深处传来。那声音不是石刺或石门出的,而是带着浓郁的阴邪气息,像是某种凶兽从沉睡中苏醒,充满了暴戾与嗜血的意味。声音在石室中回荡,震得石刺都微微颤抖,连空气中的尘土都仿佛凝固了。
谢无妄和沈砚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他们停下脚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石门后方的黑暗,之前石门打开的缝隙中,此刻正缓缓渗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双泛着红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
石刺还在周围耸立,黑暗中又传来凶兽的咆哮,未知的危险在逼近。谢无妄将沈砚之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匕,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片黑暗。无论接下来出现的是什么,他都必须护住沈砚之,闯过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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