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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王总监布置的数据分析，他熬了三个晚上，把行业近五年的走势全摸透了。

&esp;&esp;会议上发言的时候，那几个老员工看他的眼神变了——从“新来的”变成了“有点东西”。

&esp;&esp;更让他松一口气的是，所有人对他都很正常。

&esp;&esp;没有人用那种暧昧的眼神打量他，没有人背后嚼舌根，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雾色”发生过什么。

&esp;&esp;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新人，t大金融系第一，面试表现优异，被战略发展部录取为总裁特助。

&esp;&esp;这种“正常”，对他来说是奢侈。

&esp;&esp;他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esp;&esp;他在工位上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走廊尽头。

&esp;&esp;那扇门。

&esp;&esp;总裁办公室的门。

&esp;&esp;门缝里透出灯光，说明那个人还在。

&esp;&esp;除了每日例行的文件交接和会议上那一秒的注视，没有任何私下的交流。

&esp;&esp;没有特殊关照，没人能说三道四。

&esp;&esp;安越知道这是正常的。总裁特助而已，又不是什么特殊关系。沈瑾之对谁都那样——客气，疏离，不远不近。

&esp;&esp;安越很感激，可他还是忍不住想。

&esp;&esp;想那个人蹲在自己面前，手指托着下巴，轻轻点在他嘴角的碘伏。

&esp;&esp;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报告。

&esp;&esp;走廊尽头忽然传来开门声。

&esp;&esp;不止一个人。

&esp;&esp;安越抬起头。

&esp;&esp;沈瑾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身边还跟着另一个人。

&esp;&esp;那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气质儒雅。

&esp;&esp;旁边茶水间里传来同事压低的声音：

&esp;&esp;“哎，那不是周煜吗？奥罗拉基金的创始人。”

&esp;&esp;“这么年轻？”

&esp;&esp;“人家家底厚着呢，自己也有本事。”

&esp;&esp;“他和沈总很熟？”

&esp;&esp;“谁知道呢，反正不是第一次来找了。”

&esp;&esp;周煜正低头和沈瑾之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沈瑾之侧脸上，那眼神……

&esp;&esp;安越看懂了。

&esp;&esp;因为他自己也有。

&esp;&esp;“瑾之，这次可不能再推了。”周煜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无奈的抱怨，“我帮你跑了那么多趟巴黎，你那个小艺术家的展览、画廊、资源对接，哪件不是我盯着的？一顿饭都不值？”

&esp;&esp;沈瑾之的脚步顿了顿。

&esp;&esp;“知道。”他说，“欠你的。”

&esp;&esp;“那今晚？”周煜笑着看他，语气像是在请求，“我订了地方，法餐，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刚好今天有空，择日不如撞日？”

&esp;&esp;沈瑾之沉默了一秒。

&esp;&esp;安越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想拒绝。

&esp;&esp;但周煜已经自然地接了下去：“我都约好了。你要是不去，我一个人对着那瓶勃艮第喝，多可怜。”

&esp;&esp;他说“可怜”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像是开玩笑，又像是真的在担心被拒绝。

&esp;&esp;沈瑾之看了他一眼。

&esp;&esp;“……几点？”

&esp;&esp;“现在走正好。”周煜笑起来，“车在楼下。”

&esp;&esp;两人朝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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