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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穿过欧式琉璃窗斜斜落在廊道,颀长的青年倚在墙边低头按着手机,衬衫被挽起露出小截冷白的手腕,半边的五官隐在光影里。
女生环顾四周,踌躇几秒后上前,下意识想将鬓挽在耳后才现抽不出手,“同学,你是来交材料的吗?”
江榭原本打算消息问老师,没想到遇上热心校友,点头道:“请问会长办公室在哪里?”
“好巧呀,我也要准备去,要一起吗?”
“谢谢,麻烦你了。”
“不会不会,待会可以加……”
“要交换一下吗?”
江榭垂着眸,面上带着清浅的笑。还没等女生反应,便已经自然交接过她手上扛着的杂物箱。
女生的面颊染上粉霞,完全忘记原本要说什么,低着头掩饰内心激动的兵荒马乱。
这简直太犯规了。
一路上几乎都是江榭在找话题,得益于他那和女性打交道的工作,很快便将那点感慨狭促的气氛驱散。
“到了。”
“谢谢。”
“笃笃笃——”
“请进。”
属于谢秋白温润如玉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办公室中间,坐在黑皮沙上的谢秋白隐隐与昨天在会所的身影重合,就连嘴边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这是谢教授叫我转交给你带材料。”
“嗯,我听他说了。”
谢秋白抬起头,落在面前递资料的手上。指节直而修长,用力绷紧的动作带动侧边的骨骼,凹陷出一个小窝,仔细看能现里面有浅色的红痣。
很色气。
注意到这有些长的目光,江榭收回手,转身走向办公桌,“我放这,到时候麻烦你和老师说一声拿到了。”
“可以。”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
谢秋白徐徐起身,不紧不慢地亲自为他开门,“抱歉,或许有些冒昧,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江榭脚步一顿,手指轻颤,转身移过视线平静回答。
“……江榭。”
谢秋白轻声将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呢喃一遍,茶褐色的瞳孔里隐着难以辨别的情绪,噙着笑,“江同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嗯,你不记得我了。”江榭神色不变,“半年前我们在表演社有一面之缘。”
“原来是这样啊……”
“总感觉我和江同学就像是在昨天见过。”谢秋白轻笑。
“你记错了,毕竟和我一样戴眼镜的同学很多。”
“但江同学不一样。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愿意和你好好认识。”
“能有和谢会长认识的机会,我当然也很愿意。”
门关上后,两人面上的笑意霎时间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
江榭的另一个室友叫裴闵行,同样是计算机专业的天才。为人冷漠不好接近,有洁癖,行事作风像死板的机器一样。
他和他的关系仅限于点头之交,在寝室里几乎零交流。唯独祁霍偶尔能搭上话,据说是因为两家是世交的关系。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
京大虽然提供了普通人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相遇的契机,但横亘在社会地位之间的分界线,始终提醒着江榭他们是属于两个世界。
刚回到寝室,坐着的祁霍立马放下游戏机,“昨晚又是因为兼职不回?”
“嗯,宿委没查寝吧?”
“没有,你到底在做什么工作,时不时就要夜不归宿?”
“抱歉,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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