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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霍牙被咬得嘎吱作响,脸色变幻莫测黑了几个度。
自小到大被追捧着的祁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真的好,他性子直,嫉恶如仇,看不惯什么事都是先动手。
如今满脑子的想法就是将对方拖出去单挑。
但面上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周身气息冷厉,侧头看向江榭低声道:“他不是好人。”
没有否认他想做些什么,当然祁大少爷也不知道自己像狗闻到肉骨头一样凑过去到底想做些什么。
江榭没有表明立场,好整以暇地抬头,眼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抬起:“哦?”
祁霍:“我们是好兄弟,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什么。江榭,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外人?”
谢随:“哥哥,我和你一起睡这么久,难道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
睡、这、么、久——
祁霍捕抓到关键词猛地转过头,眼神犀利地死死盯着谢随,毫不意外被对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到。
五指攥拳捏得“咔咔”作响,俨然一头被激怒的恶狼。
江榭注意到,难得开口解释道:“怎么又生气了?我没有相信他的话。”
攥紧的拳头忽地松开,失去血色泛白的指节血液倒流。祁霍低头看不清神色,微微摩挲那处关节,自说自话般:
“我们只是关系要好。”
“嗯。”
谢随双手抱臂,食指缓缓敲动,目光沉沉倏然出现一丝冷笑。
本以为蠢货只是随口一说,如今这般看来倒是一点都没有出错,确实是个连自己内心都看不清的蠢货。
不足为惧的跳梁小丑。
很快便想明白的谢随嘲讽扬起嘴角,慢悠悠地抬脚回到地铺坐下。
“哥哥,或许是这种大少爷嫌弃地上硬吃不惯苦,但我不会,”谢随盖好被子,支着下巴歪头:“就算什么都没给让我睡在哥哥脚边我也愿意。”
江榭看着少年暗红色的瞳孔流露出来的认真,愈觉得这种失忆捡来的男人麻烦。
特别是自从祁霍来了之后,谢随像觉醒什么属性一般变得奇奇怪怪,格外难缠。
抬头看向祁霍,难得是祁霍这次没有再说些什么,沉默径直走到门口,打开卧室门留了句:“我出去散散步。”
谢随心情舒畅地躺下盖好被子,闭眼睛前轻笑:“哥哥晚安。”
这一晚,祁霍出去后没有到别的地方,只是在孤寂的院子里站一夜。
夜空的那轮月安静地高高悬起,光看似清冷但柔和地平等落到每一处。
——
翌日。
谢随睁开眼对上熟悉的天花板,翻开被子起身,下意识在床上寻找江榭的身影。
被子里空荡荡。
冰凉,没有半点温热。
“哥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谢随瞥向地铺另一边没有睡过的痕迹的,嘴角扯起冰冷的讥笑:“就连这蠢货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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