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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练习吆喝（第1页）

那天她将这一排黄瓜架子挨个走了一遍，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她认知里的黄瓜。可惜啊，多数就是一眼瞧见的像镰刀般挂在绿叶藤上的那些。

少数一些倒是从藤枝上垂下来，直是长直了，瓜皮也是嫩绿色的，只是那形态真是不可描述。又细又短像根小木棍，而且那黄瓜表皮上长长的毛刺又是怎么回事？

最终确定这些是不是黄瓜，还得送进嘴里咬上一口。黄瓜那熟悉的清脆爽甜的口感传来，田媛才不得不承认这些真是黄瓜。不过后来想想，估计是土地肥力不够，才造成蔬菜的“营养不良”。

许辰嘉因着好奇往水塘这边走来，小时候记得水塘这边也是一片荒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儿盖了屋子，有了人家。

躲在杂树后面瞧见竹架间有个人影，是见过的那个小姑娘，只是天色渐暗，面容瞧不真切。

田媛小心避开瓜皮上的刺开始采摘黄瓜，明天去县城卖菜，她早想好带一篮子豇豆去，再带一篮子黄瓜。大伯和二伯家是合伙租用何家的驴车，每天要给何家十文车钱。

她明天跟着去就是个蹭车的，不好占用太多驴车的位置。再者也不知道菜好不好卖，摘了太多万一没卖掉，大夏天菜不经放，那就白瞎了。

“嘶！”手被黄瓜刺给扎了一下，田媛按着痛处揉了揉接着采摘。

心里想着卖菜的事，嘴里就嘀咕起来，“黄瓜上的刺这么扎人，我明儿个是不是得提醒来买菜的大姐啊！”

说着话她又清了清嗓子，“那个大姐，这黄瓜上的刺尖着呢，您要哪根我帮您拿？”

随即压低了声，“哟，你这黄瓜是让人吃的，还是用来缝补衣裳的啊？”

“啊？啥意思大姐？”

“你瞧瞧这黄瓜上面的毛刺可比那缝衣裳的针还尖还细，我刚乍一看，还以为你跟这瓜有仇，往瓜身上扎满了针啊！”

田媛还没乐，许辰嘉倒是乐得身子直抖，想都没想将最边角瓜架子那挂着的一根黄瓜扯了下来。

看看黄瓜上的刺，心想描述的挺到位。用手一抹，往嘴里咬了一口，出一声嘎嘣脆。

“谁，谁在那？”天色已暗，田媛其实在用自言自语来忽视四周的昏暗。突然听见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本能的往声音来处张望。

许辰嘉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黄瓜，伏低身子悄悄回了老槐树那。田媛虚张声势的跺了跺脚，再细听，听不到什么声了，才拎起满满一篮子黄瓜，又去豇豆那边将另一个篮子拎起回了前院。

翌日寅时刚过，二伯田庆杰敲了敲院门。

“二伯来啦！”田媛从灶房出来，打开院门。

“阿媛做什么呢，这么香！”田庆杰嗅了嗅空气中飘着的猪油香味。

“我做了面疙瘩汤，给您盛一碗，您等着。”田媛进了灶房。

“嗯！”田庆杰站在灶房门口往里头张望，他一早上来没打算蹭吃的，更何况这个时候天还黑着没哪家这个点做朝食，但进了院子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家里早没粮食了，天天都是菜叶煮上一锅汤的，肚子经常饿得搅疼。

田家三兄弟，估摸着现在家里还有些粮食的就是田老三家了。听见侄女说做了面疙瘩汤，本能的就应了。

接过田媛递来的木碗，田庆杰瞧见上面漂着油花，碗里搁了不少东西，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香，真香！”

“刚出锅的，二伯你小心烫，我把菜拿去驴车上。”田媛见田庆杰吃着，她忙去了东厢房次间，将准备好的菜篮子提上车，又去了西屋。

田喜还在睡着，田媛拍了拍她。“阿喜，今天大姐去县城卖菜，家里你多照看，喂鸡的草和虫子够今天喂的就别出门了。”

田喜揉了揉眼睛，“大姐，我不出门，你什么时候回来？”田喜本能的揪住田媛的衣角。

“别怕，大姐跟二伯他们一起去，再跟二伯他们一起回来。今天一天的吃食大姐都做好了，煮了一大锅的疙瘩汤，放在堂屋里晾着了。一会天亮，你跟阿泽还跟昨天一样，盛上三碗跟爹一块吃。”

“若爹一碗不够，你就再给他添一碗。大姐估算着，那一大锅你们朝食和暮食吃差不多够了。若是不够，昨天大姐教过你的，再凉拌个黄瓜，知道没？”田媛细细的叮嘱。

昨晚上她就想好今天出门一天，留家里的他们吃什么。夏天做上一大锅疙瘩汤，不怕放凉了吃。

只不过说是疙瘩汤，里面的面疙瘩有限，为了让一家子至少吃个半饱，她往里面加了许多藕丁，黄瓜丁，豇豆丁，青菜，还有搁了一小块猪油。

要不然田庆杰不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子油香，这么多菜放进去就显得份量不少了。农家人一日吃两顿，她就算不在家，那么一大锅也就够他们三个人吃了。

“大姐，你早点回来。”田喜巴巴的望着田媛，手还攥着田媛的衣角。

“嗯，若是卖了银钱，大姐给你带好东西好不好？”田媛哄着妹妹，“天还黑着，再睡会起。”

田喜摇摇头，“我不要好东西，就要大姐早点回来。”

“好，大姐早点回来。”田媛看着妹妹大大的眼睛，知道她的恐慌与不安。家里没有母亲，爹又是臭脾气，妹妹把她当母亲般依赖了。

田媛出了屋子，又去了东屋，她没进去只站在门口。

“你二伯来了？别乱走，跟紧你二伯啊！”田庆才大声的交代着。

“诶，晓得了。一天的吃食我都做得了，放堂屋里，您要是饿了叫阿泽端给你，我叮嘱阿喜了，你们一块吃。”

田媛静默了一瞬，补了一句，“爹，那我走了啊！阿泽，记得有事去找奶奶。”

屋门开了，田泽站在屋门口仰头看她，田媛摸了摸弟弟的小脸。“阿泽，大姐走了，照顾好爹和二姐。”

“嗯！”田泽目光清澈的看着田媛，“大姐放心，我今天一步也不离家。”

田媛点点头，跟着田庆杰出了。

驴车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此时天还黑着，四处静悄悄地，连知鸟还没亮起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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