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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凉凉的勾起唇角。
「他们想要的改变无非是斩落我的头颅。」
莫恩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找了理由逃离这个有些窒息的空间。
还是太年轻了,沉不住气。
奥斯看那急促远去的影子,轻轻叹息。
早已过了歇息的时间,他拉上窗帘,来到桌边准备按熄灯烛,动作在瞄到待阅信盘上的封口漆章时止住。
他盯着那似曾相识的家徽,到烛芯出一丝爆鸣才伸出手去。
——两封铃兰漆章的信?
房间里的窒息感转为更深的沉,烛火并着无法明言的心思落在奥斯眼中。
一样又不一样的两封信拿在手里,一封颇有份量,信封被堆迭的纸鼓出一道弧度,漆章勘勘封住要翘开的信口。另一封厚度正常,在右下角凸起一块形状,他的拇指压上去,硬壳的圆,略重,可以包覆在掌心的大小。
奥斯借光线比对两封信,现了特别的地方——火漆章。
同样铃兰的家徽,在两个封口却呈现不同的姿态。较鼓的那封是朝上的绽放花朵,漆章外圈框着一层银粉。装有物件的那封则是朝下且被叶片半掩的花苞,他曾见过一次。
原来你第一次寄给他的信是用私章?这说不上特殊,是理所当然的公私分明,奥斯的心仍像被芒草拂过,微痒。
猜到信里物件可能代表的意义,他反而不急着拆,把它搁在离油灯稍远又靠近自己的位置,转而检视起另一封。拆信刀划开上端,甫描到内容奥斯眉头就挑了下。
足足五页的信,每一页都充分利用纸张面积,使浅色的纸看上去呈现暗灰。端正的字迹与礼节仅止于前半张的自我介绍与来信理由,剩下的页数全用来表达你的重要与对他的不满。
奥斯一目十行的读过,抬手按按额角,不知道该先欣赏萨尔泰伯爵的护短,还是对你毫不犹豫全盘托出的坦诚感到无奈。
信中浓烈的情感在他眼前隐隐浮现一个咬牙切齿的男人,与他在报告上认识的稳健伯爵很不一样。
尽管罗列了诸多对奥斯与卡尔特家局势的絮絮叨叨,萨尔泰伯爵却没有以岳父的身份决定任何事,仅仅阐述自己的看法。这份尊重与直率让奥斯很难讨厌这封信。
这是你的根,孕育了让他注目的你。
拜访萨尔泰家这件事该提上日程了,他得提醒约翰。奥斯把纸重新折迭好,收进信封。
他探身把萨尔泰伯爵的信放进重要文件的盒子,垂下眼皮吸一口气,才抬眼回去拿你寄给他的。
信在奥斯轻巧的动作中打开,他抽出信纸,薄薄小小的信签只写着礼尚往来四个字,他没辙地笑了笑。
还真是一点多余的话都不肯说,问问他的归期也好啊?这点倒是不像你父亲。
将你的信夹在一手指间,另一手探入信封,细微的纸张摩擦声响起,一块附细链的银色翻盖怀表躺在掌心,铃兰雕刻在正中央,绽放在百草之间。
怀表的卡榫与表冠处的漆被磨去不少,露出底下雾面的古铜。
古铜折射烛光,在奥斯眼中点亮一点柔和的暖色,他的喉结滚一圈,拇指擦过上头圆润的图案,从笔直的茎叶擦到花瓣,顿在花蕊上来回。
花蕊的银被指腹的皮革磨出些许亮度。
过了会,他翻开表盖,比起外壳的花纹,内装朴实许多,透明的盘面下,齿轮一吋一吋的响着,稳定行走的指针标示目前的深夜。
没有停留太久,他盖上怀表出喀擦一声。
其他的——等回去再亲自问你吧。
正要把怀表收进口袋,奥斯注意到有什么在边缘一闪而过。
他停下手,把怀表端起凑近烛光。
依稀能辨别为文字的刻痕,几乎被磨得看不见。既不像你圆润,也不像你父亲流利,而是几分时代沉淀的缱绻。
反覆让光流过那道刻印几次,他终于看清上头的讯息。
致亲爱的与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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