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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适才已经将话都如实说了,谢晋还要问什么?
面对这样的质疑,沈棠不想再多言,亦不想去见他。
黄安见她不肯往里走,叹了口气:“沈姑娘可该往好处想,您再给殿下回个话,殿下兴许就理解您了呢?您何必无端赌气让自个再遭别的罪。”
非她赌气,只是不愿再让人疑心,审问一遍。
沈棠见避不了,到底进了茶楼。
二楼的一处雅阁,门敞开着,谢晋对门而坐,听见动静便抬目望去。直到人进了房,才移开眸,淡声道:“坐。”
雅阁内通透,半窗皆敞着,细雨混着外间的落花飘进来,也能听见楼下人吟唱诗词。沈棠进了门只近前了几步,便停下。
“若殿下也怀疑两年前我在无相寺的出现并非巧合,我适才已经回答过了......”
不待她说完,对面坐着的人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怎么,江少卿今日没来帮你么?”
他没有问她出现在无相寺的事,也不问昨夜她藏信之事,沈棠就止了话。
见她静默下来,谢晋起身朝她走过去,还未走近,便看着她往旁边让了几步。他朝两边看了一眼,原是窗户敞着,要避开。
他在她面前停下:“怎么,沈姑娘看见孤,觉得心虚了?”
说着,身后半扇未关的门被他伸臂上前合上了。
沈棠被他倏然地靠近有些不适,眼下见他只是关上门反倒并未多想。谢晋此人纵然薄情,可行举上从未唐突过她。
“殿下不妨直言。”
见她依旧不否认,还能如此淡然的面对他,谢晋忽然觉得或许是他想错了。
她根本是一早打算琵琶别抱,否则又岂能甩他甩得如此决绝。
沈棠没等来他言明来意,却是被他逼迫来的步子往后退了好些步,令她整个脊背靠在敞开的窗沿边上。穿窗而入的凉风吹着她后背垂落的发丝,飘来的雨滴冰凉地打在她的颈侧肌肤,她瑟缩欲躲,可身前沉面赫立的人已经到近前一步,她便只能朝窗外挤的地步。
尽管此刻她半截身子已经后悬,几近摇摇欲坠,他也丝毫没有给她躲的退路。
她不明白他这是何意,惶惑抬了眼。
当日说得清楚,互不相干,已经两断,可观他如今之态,竟像是对她心生怨恨,仿佛是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沈棠抬了手,欲推开他,可又缓缓收回了手。
她看着他,温言道:“有话好好说罢。”
谢晋低眸:“孤什么都还没说。”
她眸光湛清,倒映着他的影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眉眼,在往日皆是她明媚弯眉笑的模样,唯一能见到不高兴的时候,也只有他伤着碰着了,她细指轻轻替他抹药时,会清冷着双眸认真同他说皮肤留疤会不好看。与此刻这样陌生、淡漠、甚至不愿碰到他丝毫欲躲的模样相比,已是天差地别。
她面上,尽是要如何摆脱了他。
谢晋这一瞬当真觉得自己可笑。他何须问什么她心虚与否,欲壑难填的又不是他。
“别慌。”
谢晋语调平稳,朝后退回了身,“孤今日是想提醒你,密信一事,你最好别多言,否则你那江少卿也要自身难保。”
沈棠未能消化这些话的意思,面前的人又道:“念及你两年前你替孤处理伤势,不会追究你是否有嫌疑。”
话落,谢晋迟迟没能等到人的答复,他也不管她此刻面上如何神色,抬步离开。
入夜后,东宫寝殿。
黄安想着白日的事,还是斟酌着回禀了。
“殿下,今日是江少卿把人送回去的,奴才瞧着那反应,沈姑娘应该是没有提林指挥使问话的事。”
榻上人轻抬了眼:“你又何须操这份心?她比你在意。”
黄安垂首,小心落下帘帐。
没过上会儿,他忽又听得沉声一问:“黄安,你这番揣测,可是想着孤还会回头?”
黄安低声:“奴才不敢。”
“那就清醒点,别让孤真砍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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