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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赵七领命,身形一晃,便消失在黑暗中,快得仿佛从未出现。
夏侯曜这才看向陈清和,握着他的手微微用力。
“我已经让人去取了,很快,太医也会来,我们先回去看看念念。”
陈清和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沉稳镇定的眼神,听着他条理清晰的安排,心里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倏地一松。
腿一软,差点栽倒,被夏侯曜眼疾手快地扶住。
“我……我……”
陈清和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可巨大的情绪冲击下,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夏侯曜看着他落泪,眼中闪过浓重的心疼。
他抬手,似乎想替他擦泪,手伸到一半,又生生顿住,缓缓放下,只是低声道:
“别哭,清和,我们回去,念念还在等你。”
他扶着陈清和,转身朝着榆钱巷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保持距离,而是以一个支撑者的姿态,走在陈清和身边。
陈清和没有推开,他此刻太需要这份支撑了。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依偎着,朝着那点透着焦急灯火的院落,快步走去。
一路无言,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彼此紊乱却渐渐靠近的心跳声。
-
赵七的速度快得惊人。
陈清和被夏侯曜几乎是半扶半抱着回到小院时,阿蛮正用温水给念念擦第三遍身子。
孩子的体温依旧烫得吓人,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偶尔抽搐一下。
“少爷!您可回来了!念念他……”
阿武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看到陈清和身后还跟着面容冷峻的陌生男子,愣了一下,但此刻也顾不上多问。
“药马上就到,太医也来了。”
陈清和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摸了摸念念滚烫的额头,心揪得更紧。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落地声。
赵七一手提着一个密封的玉盒,另一手竟拎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太医官服,此刻却脸色煞白惊魂未定的老大夫,像拎小鸡一样掠了进来。
看那老太医官袍凌乱,帽子歪斜的样子,显然是被赵七用非常手段请来的。
“陛……”
老太医脚一沾地,看到屋内的夏侯曜,腿一软就要跪,被夏侯曜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不必多礼,先看孩子!”
老太医一个激灵,这才看到床上病重的幼儿,连忙扑到床边诊脉,又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脸色越发凝重。
“如何?”
夏侯曜和陈清和几乎是同时开口。
“邪热内陷,热极生风,确是急惊之兆!万分凶险!”
老太医语速飞快,“犀角粉!安宫牛黄!快!”
赵七立刻奉上玉盒。
老太医打开,里面是研磨得极其细腻的犀角粉,和一颗龙眼大小,色泽金黄的安宫牛黄丸。
他迅速取了一小撮犀角粉,用温水化开,又刮下些许牛黄丸的粉末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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