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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柳情,他的宿明,该是怒斥他时的骄傲气性,该是同他据理力争的冷面模样,而绝不是现在这般,如同失了神智,在他怀里扭动求欢的媚态。
他不能,也不该在这种时候……
柳情却追上来,将滚烫的脸颊贴在他的手背上,来回蹭着,口里呜呜咽咽的,也不知念叨些甚么。那最后一点子尊严,早被药性烧成了灰。
林温珏闭了闭眼,狠心抬手,一记手刀劈在他的颈侧。
“唔……”怀中人眼角还挂着泪,却已安静下来。
林温珏吁出口气,把柳情汗津津的额头枕在自己膝头,一手抚着那散落的青丝…………
半个时辰后,林温珏哑着声叫小厮端水进来,然后拧了块白绢帕子擦拭双手。
十指湿滑透亮,指节也颤巍巍地蜷缩着,竟是累得狠了。
他望着熟睡的柳情,苦笑道:“这可叫我怎么熬。”
帷帽难掩心事重
日光泄进帐里,柳情被宿醉的钝痛硌醒。
甫一睁眼,对上林温珏撑在他身侧的手臂。
这人衣衫大敞,露着锁骨上几道鲜红抓痕,正卷着他一缕散发把玩。见他醒来,低低笑道:“柳大人昨夜好生热情。”
柳情揉着快散架的腰,昨夜里的事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自己中药后,扒着这王八羔子不肯撒手,又啃又咬。被按在榻上后,还哼哼唧唧地往人怀里钻。
他羞愤交加,抓起枕头就砸:“林温珏你个牲口不如的东西!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林温珏轻松接住枕:“小柳儿,昨夜是谁死乞白赖地往我身上爬,哭着喊着求我要了他?这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
柳情气得浑身发抖,可一使劲就牵动腰肢,逼出一声闷哼。
那些画面越发清晰,自己是如何坐在林温珏月退上扭腰迎合……
他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张口就骂:“呸!你还有脸说?连门都摸不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折腾了一夜就知道蛮干,我半点爽头没捞着,光顾着疼了。”
林温珏听得一怔,眼前人明明生得清雅俊秀,此刻却噼里啪啦往外喷着荤话,活脱脱个市井泼皮。
旁人或许要嫌此等行径粗鄙不堪,偏他听着这脆生生的骂声,觉得比端着架子的世家公子鲜活百倍。从那人嘴里蹦出的每个字眼,都挠得他心尖发痒。
他作势要扯柳情腰带:“你好好瞅瞅自个儿的皮鼓蛋子,我要是真进去了,你能这么活蹦乱跳?我忍着不动你,你还嫌我活不行?”
柳情登时哑了火,仔细一感受,后头确实没异样,再仰起脸,望向对方腰部。
林温珏要拢紧衣袍遮掩,手指搭在衣带时,忽又顿住。他堂堂林二公子,生得器宇轩昂。这样傲人的分量,合该让人好生瞧个清楚。
他屈指弹了下柳情呆滞的鼻尖:“看够了没?要不是怕你明儿起来寻死觅活,这杆银枪早把你钉在榻上哭了一夜。本公子为了你硬生生熬到天亮,都快憋出血来了。”
“金陵城里谁不知道啊,咱们林二公子离了虎狼药就不行。您那玩意进不进去,都一个样。”
“都是外头那群下作坯子乱嚼舌根的,本公子明明还是……”
说着,他自个先委屈了起来。惯常噙笑的桃花眼,溺着层水雾。
“得了吧,谁管你是童子鸡还是老油条。你还哭?你哭个鬼!该掉眼泪的人是我。莫名其妙被人下了药,醒来就躺在这张破床上,还被你这王八蛋占了便宜。”
“是赵郎中那龟孙子想巴结本公子,弄了个小倌要送我床上。谁知道这龟孙的手下走错了房间,把柳大人当成头牌公子了。我掀开被子时也吓一跳。这哪是什么南风馆的倌人,分明是我朝思暮想的心头肉。看来月老早就把红线系紧了,你我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够了,赵郎中是吧?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林温珏立马点头如捣蒜:“对对对!这样吧,你陪我演场戏,气气那个不长眼的赵郎中。”
“哦,怎么个演法?”
“来,先把衣服脱了。”
“脱?!”
“对,脱。”
“……你认真的?”
“废话,不脱怎么骗人?赶紧的,别磨叽。”
“行,你转过去。”
“凭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
“林温珏,你要点脸,好不好!”
柳情边宽衣解带,边在心里头问候林家祖宗十八代。问候到那位宰相兄长时,便只祝他仕途止步,再难升迁。谁让他教弟无方,纵得这混账东西无法无天。
刚褪下外衫,林温珏凑过来,在他颈侧嘬了一口。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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