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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啊?!
真是莫名其妙!
穿进权谋文的第七天
就在二人对视的微妙时刻,一阵沉稳却略显迟滞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人是一位老者,须发如雪,一丝不苟地收束在乌纱官帽之内。他身着一品大员专属的绯色朝服,袍服上绣着精致的仙鹤祥云,针脚细密,在晨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看上去十分威严。
安易看到这人,眼神微动,换上了十足的恭敬。
他立刻躬下身去,双手深深一揖,口中清晰唤道:“老师。”随即快步上前,动作自然而体贴地搀扶住老者的手臂,姿态亲厚。
戈涟亦收敛了神色,略一拱手,不卑不亢地吐出两个字:“首辅。”
他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再次落回到安易身上。看着安易此刻温良恭俭、尊师重道的模样,怎么就那么叫人牙痒呢!
这副君子如玉的皮囊下,藏的分明是颗七窍玲珑的黑心肝!这伪君子,怎就如此令人气闷!
段明德显然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氛,两道如刷的白眉不易察觉地蹙拢,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声音带着审视:“小侯爷与君衡这是在说些什么?”
戈涟眨眨眼,君衡?
哦,他差点忘了,这是安易的字。
易者,通达机变;衡者,执中守正。取义《中庸》,执其两端而用其中,变通之中不失根本,乃君子之道。
君衡君衡,这字里行间的君子之风,和安易这个黑心肝儿的可一点儿都不匹配。
安易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温润得体的浅笑,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语调平和地解释:“小侯爷不过是与学生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戈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面上维持着那份矜持与淡定,微微颔首,嘴角扯出一个略显敷衍的弧度:“正是如此,首辅大人可是有什么指教?”
内阁首辅段明德,安易的授业恩师,自然与其同气连枝,也是处处和戈涟作对。
戈涟是皇亲国戚,与他们这种盼望圣天子无为而治的臣子可不一样。
段明德面色沉肃,正欲开口训诫几句,太和殿的大门就敞开了,三人,连同陆续抵达的文武百官,立刻敛容肃立,将未尽的言辞咽回腹中,纷纷走进正殿。
百官依照品秩高低迅速各归其位,只余下细微的衣料摩擦声。段明德作为百官之首,当仁不让地立于御阶之下最前方,隔了两个身位便是安易的位置。
在他对面往后稍挪,戈涟正挺拔的站在原地。
须臾,年迈的皇帝在侍从的簇拥下登临御座。他身形枯瘦,裹在宽大的明黄龙袍里,更显几分龙钟之态。
侍立一旁的大太监微微佝偻着背,用那特有的尖细嗓音拖长了调子高喊:“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轰然响起,百官齐齐跪伏于冰冷的金砖之上,额头触地。
“咳!平身!”老皇帝细微的咳嗽了一声,又很快压了下去,老皇帝苍老浑浊的眼眸深处,一抹难以捕捉的阴鸷与不耐飞速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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