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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过后,他让狱卒将人解下来,送到牢房中,请了太医诊治。
“此事事关重大,切勿打草惊蛇。”他这话是对着刑部的人说的,“曹栩墨还不能死。”
“是,殿下。”
从狭窄幽暗的地牢走廊离开时,曹栩墨的充满嘲意的笑声荡漾在整个空间。
陆瑄承脸色阴沉,走出地牢后,天已经亮了。
街上陆续有进宫上朝的人,见到他都会下车行礼。
陆瑄承疲惫地按着眉心,短暂睡了片刻。回东宫换朝服时,宋姝还在榻上睡着。
隔着帏帐,他忽而转了向,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伸手将帏帐轻轻撩开。
宋姝小小一团缩在被子中,头发略显凌乱地铺开。侧卧着朝外,一只手在被子外面。
陆瑄承视线下落,发现她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他的枕头。
幽兰悄悄从外面进来,低声请罪:“殿下,娘娘说夜里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房间里睡觉有些害怕才会这样......奴婢会从库房重新拿一个枕头的。”
陆瑄承看了眼幽兰,“不用换。”
停顿片刻后,补充说:“我和她是夫妻。”
幽兰有点懵懵地点点头,随即被屏退。一盏茶的功夫,陆瑄承已经换上朝服往宫里的方向去。
宋姝不知道陆瑄承早晨回来过,醒后,照旧在院子里看账本。
明佑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上京,差人将金玉堂最新的钗饰送到东宫。
最新的这批货物不止是饰品的作用,明佑在附带的信件中让她务必小心。
但是防不胜防,她不知碰到钗子的什么部位,前面的花瓣突然伸出许多小刀片,直接将她的指尖划了几道。
幽兰一边差人去寻大夫,一边用帕子紧紧裹住不断渗血的伤口。
“娘娘,你疼不疼?”
宋姝还震惊于这根簪子的威力,没有立刻感觉到疼痛。
“这种样式的首饰,既美观,又有保护作用,给女子用最合适不过。”她脑子里满是如何推广开这些货品,“幽兰,快帮我磨墨,我要给明佑回信。”
“回血书吗?”
有些严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姝惊诧回头,立刻把手收到后背,有些心虚:“殿、殿下,今日怎么回得这么早......”
陆瑄承脸色很冷,走上前强行将她藏着的手握住。血快将手帕全部染红,宋姝后知后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孤看你是真不知道痛。”
话音刚落,眼前的人忽然身子一软,直接栽倒在他怀中。
陆瑄承神色一惊,立刻把人横抱起来,往寝殿送。
幽兰小跑着跟在后面,“奴婢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
临风啧了声,“直接传太医呀!娘娘这个身份,可马虎不得。”
只是晕了一会儿,她小脸已经变得惨白。嘴巴像纸一样,看不见血色。
临月将那根沾了血的簪子放在案上,呈给陆瑄承。
他垂眼看到花瓣上的血珠,再看宋姝指尖的伤口,一瞬间只觉得生气。
这个明佑是想借此杀了宋姝吗?
威力如此巨大的暗器,竟然直接交给了她。东宫中的守卫不敢擅自拆太子妃的个人用品,以至没能及时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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