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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视线又被喜帕遮住,宁饴也不生怯,左右这喜房里的六个丫鬟嬷嬷都是她从宫里带出来的,都听她的示下。
约半个时辰后,喜房外脚步声和说话声渐近,原来是相府的婆子等一行人迎着新郎过来了。
宁饴盯着地面,双手不自觉地绞着帕子。
一双云纹靴迈入她的视线,在她身前停下了。
宁饴忽然就生出一股将为人妇的紧张了。其实她与沉韫只见过寥寥几面,一只手都能数过来的。
十四岁之前,于她而言,沉韫这个人仅存在于伴读小姐们课间的只言片语间。从未想过,十四岁这年春天,她会嫁给沉韫。可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玄而又玄的。
新娘正神思飘忽的时候,眼前的喜帕被新郎慢慢地挑开了。
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粘在盛装的新娘身上了。
尤其是相府的婆子妈妈等,初次见得帝姬容颜,皆屏息敛气、心下赞叹不已。
娘哟,在相府伺候几十年,她们老婆子见的各色美人也不少,可是,淡了,在这位仙女儿似的二少奶奶面前,都寡淡了。可见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难怪嘞,连她们这些底下人都瞧出二少爷对这位上心了。往前那许多年,二少爷搭理过哪家姑娘?只有对这位是真真上心了,连喜房里的布置,诸如摆放的花卉、床帐的样式、被褥的材质,种种琐碎,都是少爷亲自过目的。
待新郎新娘喝过交杯酒,嬷嬷丫鬟们将床榻上的桂圆、莲子、红枣、花生清扫了,领着赏赐,喜滋滋地说着吉祥话退了出去。
热热闹闹的喜房里静了下来。
宁饴的心跳得一下比一下快。
沉韫缓缓将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掌心温暖干燥,让人很舒服。
她的驸马,出身诗礼名门,恪守礼节,颇具涵养,婚前虽与她见过几面,即便是在两人独处时,也未有半分轻佻孟浪之态。
“夫人。”他温柔地看着她,笑容舒朗。
记忆里沉韫的笑总是含蓄而儒雅。这是宁饴第一次见他笑得这样开怀,清隽的眉眼在笑,好看的唇角也在笑。
“怎么了?”她眼底也不自觉染了笑意。
“谢谢你。”沉韫将娇小的妻子揽入怀里,把头埋进她的乌里,轻嗅香。
宁饴忽然感觉耳畔一热。
原来是沉韫轻轻在她耳垂上舔了一下。
他的吻细细密密地拂过她的脖颈、脸颊,尔后辗转到她的唇上。
他身上有股雨后木叶的淡香,很好闻,宁饴被吻得晕晕乎乎之际,只觉满床满帐都充盈着这股香。
待她得了说话的机会,宁饴便脱口而出,“夫君身上好似有木叶的清香。”
沉韫将她抱起,轻轻放到床榻内侧,“我闲时喜欢捣鼓些草药,长年如此,身上便沾染了些。夫人若不喜欢,我明日便想办法将这气味除去。”
宁饴摇头,轻声道:“不是,我很喜欢。”
倏忽间,他的手抚上了她柔软的胸脯。
宁饴红了脸,声如蚊讷,“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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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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