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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水蓝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闭了闭眼睛,刚刚睡醒的困顿瞬间从他脸上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
他默默地放下了那本仿佛有千钧重的英语书,转而从一旁抽出一张干净的a4纸,拿起笔就开始“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柳莲二:“冬冬,你在干什么?”
冬晴悠头也不抬,语气沉痛:“押题。”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觉得想在一周内把他这可怜的英语水平从目录水平提升到及格线以上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莲二,你觉得呢?”
与其指望这块木头能在短短七天内被他们这群园丁浇灌得开花结果,不如指望自己能精准押中补考题目的范围,然后让切原赤也往死里背答案!
柳莲二沉默了三秒,似乎在思考,而后他然后果断地拉开冬晴悠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有道理。”
他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剩下的科目就交给你们了。”
仁王雅治和丸井文太对视一眼,耸了耸肩,认命地放下了手里的闲书和游戏机,目光颇为和善地投向自家小学弟。
丸井文太露出了一个阴恻恻的笑容:“来吧,赤也~”
而仁王雅治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池子,在手里掂了掂,发出了puri一声:“我们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切原赤也:“!”
救命!
前辈们好像黑化了!
杰克桑原低下了光溜溜的脑袋。
实话说,这种情况不黑化才是奇怪的吧。
虽然道路比较坎坷,但所幸切原赤也这场惨无人道、暗无天日的紧急补习,终于在整整一周后宣告结束。
补考当天,此少年就像一根被彻底榨干了水分、又勉强填充进了一些知识碎屑的海带一般蔫头耷脑、脚步虚浮地走向了考场。
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信念,他握紧了笔,开始答卷。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也要通过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当补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他这一周所有的痛苦和执魔终于迎来了曙光。
切原赤也捧着那张虽然分数不高、但所有科目都稳稳越过及格线的成绩单,喜极而泣,一路狂奔冲进网球部的部活室,高高举起试卷开始报喜:“我通过了!”
“我通过了!前辈们!我全部及格了!”
部活室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大石总算落地。
总算没有白费这段时间他们掉的头发、苍老的面容和死去的脑细胞。
“好耶!”
冬晴悠第一个扑了上去,笑嘻嘻地揉了揉自家小后辈的脑袋:“干得漂亮!这下子障碍扫清了——”
“接下来,就是我们进军关东大赛的时候了!”
“出发喽!”
冬晴悠挥了挥手,一声令下,于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成员们便收拾整齐,次日就登上了前往东京的校车。
关东大赛赛程共三天,举办地点一如既往的设在东京。
于是和往年一样,他们第一天的清晨带着简易行李在立海大校门口集合,东西会暂时存放在车上,由司机帮忙寄存到预定的酒店内,等到首日比赛全部结束之后,才会前往酒店办理入住。
而这一次,和去年初次参加关东大赛时相比,立海大的少年们显得熟稔了许多,气氛也更为放松。
除了因为第一次参与关东大赛而颇为激动的切原赤也一路上会兴奋地叽叽喳喳、东张西望之外,其他人都显得颇为平静,坐在平稳的大巴车上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
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三人正在对着最后的比赛名单,冬晴悠大大咧咧地歪在他肩膀上呼呼大睡,那架势就算是旁边放了一个炸弹都吵不醒他一样。
这次关东大赛的抽签是柳莲二和真田弦一郎一起去的,而带回来的对阵表也显示他们初战的对手和去年相比并无变化。
不过倒是很正常,关东地区的网球强校格局多年来已经基本固定,极少洗牌,除非杀出一些意想不到的黑马,否则来来往往都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柳莲二用笔轻轻叩了叩笔记本,说道:“不出所料的话,今年的决赛对手仍然是冰帝。”
幸村精市应了一声:“今年的东京都大赛冠军仍然是迹部他们,其他学校的阵容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真田弦一郎冷冷一哼:“青学倒是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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