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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直白不遮掩的愤怒,由理智引导方向的怒火,将会缓慢地烧毁一切敌人。
候审厅里一共有十几位雌虫,和活蹦乱跳的陆昔比起来,他们个个都显得十分颓唐。
有的坐在椅子上,将脸深深地埋进手心里。
有的靠在墙上,低头盯着鞋尖,不发一言。
姿势各不相同,但很明显他们都已经被压垮了。
他们被迫观看网络上对这件事的声讨,承受着铺天盖地的谩骂,尽管他们什么都没做,但警方迫于压力不得不公开了他们的信息。
当视频放完后,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红色的大字。
【这些无辜的雌虫因为你的缘故,才会受到这么多诘难,假如你仇视雄虫,那么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这些雌虫是无辜的,假如你还有一点善良,就主动站出来,不要成为懦夫!】
陆昔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雌虫。
痛苦的压抑气氛弥漫在周围,下一秒夏白渊伸出手,掩住了他的眼睛。
“陆昔,这不关你的事。”
“……”
夏白渊的手心温暖,声音安稳。
陆昔歪了歪头,从一侧露出一只眼睛,紧张道:“人设崩了人设崩了人设崩了……”
所幸周围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动静的,否则这“洛可”就要露馅了。
他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夏白渊一怔。
陆昔往后一靠,想要双手插兜做出个流氓样子,但手上的镣铐却限制了他的发挥,他“啧”了一声,勉为其难地双手环胸,理直气壮道:“他们不会觉得,这样能吓唬我?”
信息是他公开的?
是他骂的人?
一只祸害了那么多雌虫的雄虫,陆昔已经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下手轻了一些。
假如这也要怪他的话,那他就只能学着千山哥哥那样,来一句——
陆昔清了清嗓子,笃定道:“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
夏白渊定定地看着陆昔,三秒后扭过头去,绷带隐约勾勒出他嘴角的一抹笑意。
他终于明白,陆昔身上那股独特的昂扬生机到底是从何而来了。
他有着自己的原则——和虫族格格不入的原则。他忠诚于原则,因而获得了完全的自由。
陆昔:“你笑什么?”
夏白渊迅速拉直嘴角:“没什么。”
陆昔抬了抬下巴:“你一定在心里更加喜欢我了。”
夏白渊:“……”
他强行压住自己伸手想摸脸颊的冲动,在心里哀叹道:
或许,陆昔是自由过头了。
虫神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轻易地说出这种话呢?
关键时刻,大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陆昔转头望去,只见一个高高胖胖的雌虫穿着笔挺的制服进入候审厅。
雌虫很少可以用胖来形容,但这只雌虫有着奶油般的白皮肤,脸上没有一根胡须,两颊透着非常健康的红晕。
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一切都小小的,均匀地分布在他那圆润的脸上。
这位长官伸出手,他的手指也十分圆润,他用这保养得极好的手做了个【拉出去】的手势,道:“全都押到法庭上去。”
所有雌虫(除了陆昔)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又变得更加暗淡了一些。
被押到法庭上已经是最后一步,他们要被定罪了。
从今以后,他们再也无法为自己辩驳,那些遮天盖地的谩骂将会伴随他们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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