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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最起码得上场才行,争不到首发名单,一直坐板凳,怎么着也不会被人看见。
虽然大部分的首发名单教练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但如果今天训练时状态特别好,首发名单也不是不能改动。
但这一切与伊戈尔无关,他能争上替补席,已经是费上老牛鼻子劲了。
“砰”的一声,伊戈尔又被撞倒了。
这已经不是他在对抗训练中第一次被撞倒了,他习以为常的一个翻滚,迅速站起身,再次加入到比赛中。
场边的助理教练桑切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身体还是太瘦弱了。”
教练路易斯.加亚西.特维内特眯着眼睛追随着场上那个瘦高的身影轻声说道,“他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少年疾速奔跑的风裹着球衣,在一群壮硕的队友中显得身形越发瘦削。
那更惨了,这孩子还在发育关。桑切斯想。短期之内是不要想能变得更加壮实了。
“让他替补吧,他的速度够快,说不定能出其不意。”特维内特还是很看好他的,体能和体格都能练,但天赋这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而伊戈尔的天赋显而易见,要不然你以为他是凭那张脸站在这里的吗?这里又不是好莱坞,马竞的b队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当然,伊戈尔或许对自己有一些小小的误解——嗯,他觉得他那张脸或许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也是,这不能怪他这么想,毕竟他能来到马竞,他那张脸就功不可没,没有这张脸,他还在俄罗斯的战俘营里啃着土豆,排着队等待换俘,然后或许在不久后再一次被征召进乌克兰军队,周而复始,直到哪颗不长眼的子弹落在他的身上。
没有父母庇佑的孤儿是没有选择权的。
一只手拂去镜面上的水雾,镜中映出少年的脸,少年勾起唇角,感谢那个从没见过面的男人赐予他这张漂亮的脸。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不像母亲,从母亲怀念又憎恶的眼神中,从邻居惊叹中又带着原来如此的语调中,从那清晰的洗漱镜中。
“嘿,发什么呆?”埃斯汀用擦头发的手肘撞了他一下。“今天是你的18岁生日,想好怎么过了吗?”
生日?
伊戈尔有些恍惚,他已经许久不过生日了,上一次生日——好像是在8岁还是9岁?他不记得了,母亲是不会给他过生日的,孤儿院那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他对于生日这种事情很茫然,生日应该干什么?他不知道,吃生日蛋糕?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
埃斯汀有些嫌弃地撇撇嘴,怪叫着:“生日蛋糕不是必须的吗?我是问你生日的时候有没有特殊安排?”
伊戈尔诚实的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待会吃完晚饭后,我还有体能训练。”
埃斯汀把刚刚擦完头发的毛巾团成一团,像投篮一样投进更衣室角落的脏衣篓里,“啧”的一声嫌弃,“生日就别想着训练了,就你那体能,缺个一天也没什么区别。”
伊戈尔低着头没有做声,默默换上新的训练服,虽然今天他没有上场比赛,一直在替补台看饮水机,但马德里8月的天气也足够炎热,他还是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干脆和队友们一起洗了个澡。
要不然这个时候他已经出现在器械室了,又怎么会被埃斯汀逮到。
埃斯汀见他又不说话,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半干的湿发,最讨厌他这样了,遇到不喜欢不想干的事就不说话。
“我和先生请了假,待会我带你出去玩。”埃斯汀自顾自的安排着,顺便动手把伊戈尔的训练服脱下。
伊戈尔几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压下心中的情绪,温顺地点了点头。
埃斯汀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些许满足,从自己的柜子里掏出一套衣物递给伊戈尔,“出去玩就别穿训练服了,穿我的。”
他们俩一个宿舍,埃斯汀自然是知道伊戈尔根本没有什么私服,青训队每个月1000来欧的象征性月薪,扣除全队的统一装备和住宿费用,剩下的吃几顿好一点的营养餐就花的差不多了。伊戈尔现在还没怎么上场,就连出场奖金都拿不到什么。
伊戈尔乖乖的穿上埃斯汀的衣服,他的身形不似埃斯汀壮硕,穿起来有点空落落的。
埃斯汀更加满意了,一把揽住他的肩头,“走吧!”
……
“轰——!”
床上的少年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耳边仿佛还遗留着爆炸声。他的视线缓缓聚焦,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反射着细弱的光芒,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中,他向旁边瞥了一眼,将罪魁祸首搭在胸口的手臂缓缓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马德里没有爆炸,没有压在身上的水泥板。
过生日当然不仅仅是简单的过生日,因为请过假,所以他们二人得以在外住宿,十八九岁的少年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
伊戈尔陪着胡闹了一整晚,第二天依旧被准时的生物钟叫醒,昨天下午已经缺了一场训练了,今天上午的可不能再缺了。他按了按眼下些许的青黑,低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回头看看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埃斯汀,他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轻轻掩上门。
他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他一定要用最短的时间争取到在青训首发的资格,然后踢出表现,好进入一线队。
他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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