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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喻衍喜欢穿那种很古早的纯色简约睡衣,就是那种法兰绒或者莫代尔的长袖。套头式的,裤子也没什么特色。
&esp;&esp;但是余杭清喜欢她睡衣上的气息,抱着那衣服往厕所走的那一路都忍不住慢下来,像散步似的一步一步踏过去。
&esp;&esp;其实不仅是靠近鼻子嗅闻,还会亲吻,会拿手去摸,拿脸去蹭,用尽一切可以感受到它气味的方式靠近。像小狗似的。
&esp;&esp;姐姐的衣服上有姐姐味。
&esp;&esp;这人自己给房间当模特,拍一套就留一套,柜子的衣裳多。换的也勤快,统一都是那种木质香气,有衣袖的地方会残留一点点和护手霜混合的,带着独特的她的气味的读她所有的感觉,还有总摩擦的脖颈。
&esp;&esp;她换的勤,其实没什么,家里有全自动洗衣机,余杭清自己的校服就是拿那个洗的。
&esp;&esp;她俩都一个德行,倒了柔顺剂跟洗衣液进去,随便转个快洗,等快洗完了出来就等于干净,挂上阳台就行。
&esp;&esp;非得手洗不可,又不脏,就是想靠近,想闻它的味道而已。
&esp;&esp;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秩序。她对她的衣柜有绝对掌控权,甚至可以决定她每天穿什么衣服出门,只要她开心,也可以随意从里挑出任何一件穿走,更别提穿脏了的。
&esp;&esp;可余杭清自己心里就是有种秩序,认为不应该这样做,她并不知道我喜欢她,也并不喜欢我。
&esp;&esp;总是习惯偷偷摸摸的朝她穿过的脏衣篓靠近。
&esp;&esp;然后蒙蔽自己,我只是闻一下有没有汗味,穿的久不久而已。没有刻意靠近。
&esp;&esp;她总爱穿的就那么两套,余杭清就直接手洗。先挤上一点洗衣液,那种薰衣草香,最普通的那种。
&esp;&esp;倒上去。泡在水里,用手指绕着圈圈搅起一个个涟漪,然后水就绕出一个小漩涡,出现泡泡。
&esp;&esp;喻衍的衣服就和她扔进洗衣机里的校服一个味道。
&esp;&esp;余杭清喜欢混杂在一起的香气,喜欢满足自己关于情侣同居的念想。
&esp;&esp;喜欢做梦,幻想她们已经在一起。
&esp;&esp;她总是撒谎,总是跟妈妈说自己有这个作业不会,那个问题不答。什么东西需要指导,什么竞赛需要参加。
&esp;&esp;可放两天大假,余杭清就必须得回到自己的家里去了,余杭清家终于从之前的出租屋搬到了新的房子里面,余杭清还挺高兴的,毕竟是个长假,家里也有wifi。
&esp;&esp;等上学那天提前走,还可以让喻衍送她过去。
&esp;&esp;对于学生来讲,放假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没有之一。
&esp;&esp;所以哪怕是回家也显得开心。
&esp;&esp;余杭清到现在已经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事情吵起来了,余杭清只记得妈妈用那个扫把后面那根棍抽余杭清。余杭清觉得抽的自己痛死了,背上肯定青的都起棱了。
&esp;&esp;余杭清确实是坏小孩啊,一点感情都不讲的,痛的不行,就让妈妈跟她一起痛。
&esp;&esp;“你竟然为了他打我,凭什么?!是他先弄伤我的!我背后面到现在都还是青的!”余杭清还了手,巴掌闷闷的拍在母亲的背上,眼里却通红,有泪滴。
&esp;&esp;“他打你能疼到哪里去?你还能让那么小一个小孩掀翻了,背疼活该,背疼别找我,你自己跟你弟说去!”女人的表情看起来像毫不在意,他摆着手不肯承认自己有错,只是僵硬的用笤帚打着余杭清的背。
&esp;&esp;她不在乎她背上有没有伤,不在乎余杭清如果不顺着弟弟的动作倒过去,那么惯性之下,她往前一躲,翻出出去,摔倒的就是弟弟。
&esp;&esp;余杭清解释不出来,到后面就麻木了,只记得只言片语。
&esp;&esp;“你弟弟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动手打她?简直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esp;&esp;“你还敢打我,你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esp;&esp;“这个房子有我的一半,等你到了十八岁就把你撵出去。”
&esp;&esp;其实余杭清的房间更像是一个客房,余杭清什么时候不是被撵出去的?
&esp;&esp;余杭清急需一个不会把余杭清赶出去的家,余杭清太想要了,所以余杭清掉着眼泪抖着手一遍一遍的打字,终于打对了喻衍的名字,然后在通讯录隐藏的最底下拨通了喻衍的电话,哭着跟她讲,“姐姐,我好怕,你可不可以来接我回去?”
&esp;&esp;喻衍的声音里带着那种被吵醒的不悦,但是被压的很深,偏偏余杭清又敏锐的捕捉到了,可是那种温柔的安抚意味更重,喻衍说“宝贝不哭,你现在就在家对吗?我现在到楼下扫个小电驴儿,十分钟就过去。”
&esp;&esp;没有虚假的时间承诺。没有像其她大人一样,还要跟家长协调,她只是说要到楼底下扫个小电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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