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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在背後陷害(第1页)

到底是谁在背後陷害

上海的晨雾裹着老梧桐的枯香漫进便利店时,宁之初正踮脚够货架顶层的燕麦奶。指尖刚碰到瓶身,身後突然伸来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将奶罐拿下来。魏庭的气息裹着雪松味漫过来,他穿件深灰色羊毛大衣,领口别着枚银色袖扣——还是上次她在纽约苏活区给他挑的那对。

“说了别总喝凉的。”他把燕麦奶放进购物篮,又添了盒热乎的肉包,“早上没吃早餐?”宁之初偏头躲开他探向自己额头的手,假装看价签:“赶稿子起晚了,再说魏总怎麽会在这里?难道华尔街见闻的晨会取消了?”

他低笑出声,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尖:“路过给你带早餐,顺便送你去公司。”收银台结账时,他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里面装着采访本和录音笔,是她为了林氏集团的专访准备的。走出便利店时,晨雾还没散,他把热包子塞进她手里,自己拎着燕麦奶和帆布包走在外侧,手臂虚虚护着她避开早高峰的车流。

黑色宾利停在编辑部楼下的梧桐树下时,宁之初刚咬完半个包子。魏庭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温度烫得她轻轻一颤。“晚上我有个应酬,结束了来接你。”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支口红,“上次在纽约你说这支色号断货,托朋友带了支,放包里补妆用。”

口红是她最爱的豆沙色,管身刻着小小的“N”字。宁之初攥着口红下车时,看见宋薇站在编辑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她赶紧把口红塞进包里,快步走上前:“早啊,宋姐。”宋薇的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帆布包,又瞥了眼远去的宾利,嘴角勾起抹意味不明的笑:“宁记者可真有福气,难怪能拿到林氏集团的专访。”

编辑部里弥漫着年底冲刺的紧张感。主编把宁之初叫进办公室,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选题表:“林氏集团总裁的年度专访就交给你了,这份稿件要是能拿奖,‘年度优秀员工’非你莫属。”她刚点头应下,就听见门外传来文件夹摔在地上的声响——是宋薇的声音,全办公室都听得一清二楚。

宋薇比宁之初早进公司两年,去年“优秀员工”评选时以一票之差输给她,此後总在采访资源上暗暗较劲。上周宁之初凭借扎实的前期调研,从宋薇手里抢下林氏集团总裁的专访机会时,宋薇在茶水间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就是运气好,仗着有靠山就能走捷径。”

接下来的三天,宁之初泡在林氏集团总部和市档案馆,采访笔记记了满满两本。为了核实年度营收数据,她特意约了财务总监做补充采访,录音笔里存着清晰的核对记录,手机里也备份了盖有公章的财务报表截图。定稿前夜,她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把最终版稿件存进加密U盘,又同步上传了云文档,设置了双重密码。

窗外的上海夜景已沉,霓虹在湿漉漉的路面投下彩色光影。她揉着发酸的肩膀伸懒腰时,手机震了震——魏庭发来消息:“应酬结束了,在你小区楼下,给你带了生煎。”她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马上下来”,随手把U盘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锁好後快步走出办公室。

黑色宾利停在小区的梧桐影里,魏庭靠在车门上抽烟,指尖的烟卷在夜色里明灭。看见她出来,立刻掐灭烟迎上去,伸手替她拢紧围巾:“稿定了?看你眼睛都红了。”他拉开车门,副驾储物格里摆着杯热可可,杯壁印着她喜欢的莫奈睡莲图案。“趁热喝,生煎还热着。”他发动车子时,馀光瞥见她偷偷把热可可贴在脸颊上,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送到小区门口时,宁之初刚想推开车门,就被魏庭拉住手腕。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暖手宝,塞进她手里:“上海的冬夜比纽约还湿冷,晚上写稿别冻着手。”他的指尖捏着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处的浅疤——那是上次在香港采访时,不小心被资料架刮到的。“有什麽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他的声音沉得像冬夜的黄浦江水,目光里满是担忧。

“知道啦,魏总比我妈还啰嗦。”她故意翻了个白眼,却在转身时,悄悄把他的围巾往脖子里又拢了拢。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晨雾里,她才快步走进楼道,手心的暖手宝还留着他的温度。

稿件提交後的第三天,编辑部炸开了锅。林氏集团的公函被直接发到了主编邮箱,红章醒目:“贵社记者宁之初撰写的《林氏集团:转型中的破局者》一文中,年度营收数据存在严重失实,将三百二十亿误写为两百三十亿,严重影响我司声誉,要求贵社公开道歉并追究相关责任!”

主编把打印好的稿件摔在宁之初桌上,脸色铁青:“这组数据是你核实的?我再三强调过财务数据不能出任何差错!”宁之初盯着纸上刺眼的“两百三十亿”,手指冰凉——她分明核实过三次,录音笔和财务报表截图都能证明数据准确。她立刻冲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抽屉,U盘还在,可插进电脑後,里面的稿件却变成了篡改後的版本;登录云文档,发现最近修改记录显示“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而那个时间,她正在林氏集团参加补充说明会。

“不是我改的!”她声音发颤,“我有财务总监的采访录音,还有报表截图!”可当她打开手机相册时,心彻底沉了下去——备份的截图不翼而飞,录音笔里的相关片段也被删除,只剩下无关紧要的闲聊内容。

林薇端着咖啡从她身边走过,假装安慰:“之初,是不是你太累记错了?数据这种事可不能马虎。”她的目光扫过宁之初发白的脸,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宁之初猛地擡头,盯着林薇的眼睛:“昨天下午三点你在办公室吗?有没有人动过我的桌子?”

林薇放下咖啡杯,摊开手一脸无辜:“昨天下午我一直在茶水间打印资料,好多同事都能作证。倒是你,是不是仗着有魏总撑腰,就不用心核对数据了?”这句话像根针,扎得全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主编揉着眉心打断她们:“现在说这些没用,林氏集团要求今天下班前给答复。宁之初,你暂停手头所有工作,把证据找出来,要是找不到,‘优秀员工’评选就别想了,还得写辞职报告!”

整个下午,宁之初都泡在电脑前,翻遍了所有备份文件,甚至联系了云文档客服,可对方说修改记录已被永久删除,无法恢复。夕阳透过百叶窗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机震了震,是魏庭发来的消息:“晚上带你去吃你最爱的日料,六点在你公司楼下等你。”

她看着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回复。她不想让魏庭知道,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连这点职场问题都解决不了,更不想被他当成需要庇护的菟丝花。斟酌了半天,她回复:“今晚要加班改稿,就不跟你吃饭了,早点休息。”

发送成功後,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在电脑里翻找证据。魏庭收到消息後没多想,单纯以为年底公司事情变多了,就继续加班工作到深夜。宁之初无论怎麽恢复电脑的使用数据还是恢复不了,查不出半点猫腻,宁之初脸色发白,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之前那些和蔼可亲的同事到现在却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搭理宁之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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