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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乱说的!只是突然想到了,”宋楹“嘿嘿”一笑,“别往心里去。”
“什么呀……”
两个人说了半天,徐凭砚刚好提着小灯从一旁走过来,“天色不早了,回屋吧。天寒露重,记得将门窗关紧些。”
两人齐声应道:“好——”
目送二人蹦蹦跳跳回了屋,徐凭砚这才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架子上,用竹刷细细将药材拨开,更好晾晒。
稀疏的月光穿过院外层层枝桠,碎碎地铺了一地。
他无端想起宋楹方才那番话。
表面体贴、实则小气爱吃味的矛盾类型。
还有几句他听不明白的词。
……原来他是这样的人。
徐凭砚提了提嘴角,随后又意识到什么,笑容陡然消失。他沉默地静立片刻,拂袖而去。
年小满似乎对宋楹方才那一套说辞很是好奇,躺下了还缠着她问了许久。
两个人就这么小声聊着天,一直说到宋楹都有些许困意了,旁边才传来浅淡又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寂静的黑暗中数了一百个呼吸,才轻轻地拨开搭在腰上的手,起身下床。
夜色已深,宋楹紧紧裹住厚重的袍子,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往外走。
积水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小镇上人口本就少,除了几只出门觅食的野狗外,宋楹没遇到一个活物。
一片漆黑的暗巷中,亮起颤巍巍的火光,“吱嘎”一声,房门被人小心推开。
惨淡的烛光顺着狭小的门缝挤进去,照在榻上的人脸上,映照出他灰暗惨淡的面色。
那人双手双脚被绑住,绵软无力地贴着床榻。
房屋中间还摆放着一个水盆,接着梁上漏下的雨水。
宋楹将烛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俯身去探任端玉的鼻息。
幸好,还活着。
如果在此时杀了任端玉,也许会让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崩坏,她不敢赌。
按照前世的记忆来看,任端玉明明要过好一段时间才会来到这镇上才对。
……除非,任端玉与徐凭砚早就已经相遇,只是一直瞒着她,直到几月后才将人带回家中。
宋楹闭了闭眼。
前世与徐凭砚的相处仍历历在目。
如果他们二人相遇是注定的结局,那她只能逃了。
好在细软不多,倒是随便扯个谎留下封书信便好。古代也没有gps,她跑到天涯海角徐凭砚也找不到她。
宋楹轻轻叹了一口气,拿出水壶,小心翼翼地喂给任端玉,却怎么也喂不进去,水顺着任端玉的唇角流在床上。
“你喝一点呀,不然死了怎么办,”宋楹小声道,“难道是我下手太重……”
她下意识拿出手帕去擦,又发现是今日徐凭砚给她的,还未洗净的帕子,只好叹了口气,转身去寻水将帕子洗干净。
在她背过去的那刻,床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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