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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怎么,”任端玉拍了拍被子,往里头挪了挪,“刚才开窗透气,突然跳进来一只野猫,已被我赶跑了。”
“野猫?”年小满惊奇道,“我在这里住了许久,倒是从未见过。”
任端玉笑而不语。
年小满放轻了声音:“对了,林公子,你有没有看到阿楹啊?我刚一醒来,发现她不在……”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小满,专心换药。”
紧紧贴着墙的宋楹蓦地睁大了眼睛——是徐凭砚的声音!
她这才听见了另外一个脚步声,门被轻轻推开了,有人从屋外走进来,任端玉笑道:“徐大夫。”
宋楹的心跳几乎停了一拍。
她躲在被子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被褥是深色的,屋里烛光又暗,只要她不动,应当……应当不会被发现。
被子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放置药盒。
“阿楹确实来过。”
任端玉的声音忽然响起。
宋楹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疯了?!
可任端玉的手轻轻落在被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上方的褶皱,继续道:“她来给我送过伤药。就是桌上那瓶,刚离开不久,想必是错开了吧?”
宋楹屏住呼吸,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好在徐凭砚并没有多问什么,年小满偶尔小声问一句“疼不疼”,任端玉偶尔抽气一声,倒是没听见徐凭砚的声音。
直到收拾药盒的声音传来,徐凭砚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淡淡的、公事公办的语气:
“伤处一月不可沾水,肩臂不可使力,夜里睡姿也得注意些,免得撕裂伤口。”
任端玉应了一声:“记下了。”
脚步声响起,是往门口去的。
宋楹刚要松一口气——
任端玉:“徐大夫?”
宋楹恨不得把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掏出来扔掉。
屋内,徐凭砚拾起了不知何时落在地上的小刀,淡淡问道:“这是?”
任端玉面不改色:“在下容易梦魇,要在身旁放兵器驱邪才睡得着。”
徐凭砚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黑,幽深静谧,浮着一层幽暗的烛光,眼窝却很深,望过来的眼神带了明明白白的审视,试图从对方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大门没有关实,有风不住钻进来,撩起徐凭砚的袖口和衣摆,显得他整个人看起来也变成了一道虚虚的白影,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任端玉无声收拢了掌心,眼皮一跳。
“是么?”徐凭砚轻声道,“我为林公子寻一铁片置于枕下吧,小刀危险,稍不留神,容易割伤自己。”
任端玉面不改色地调息,朝他微微一笑:“那多谢徐兄了,其实放个夜壶也行的。”
徐凭砚没有接任端玉这句玩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小刀,目光落在那床微微隆起的被褥上。
被褥底下,一动不动。
“告辞。”他说。
徐凭砚的脚步匆匆离去,宋楹这才放下了心,刚想探出头来,却被人按了一把。
宋楹咬牙道:“任——”
“徐大夫还没走远呢,”任端玉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带着沙哑的笑意,“你不怕吗?”
宋楹:“……”
“好了,”任端玉拍拍她的脑袋,“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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