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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您是单位工作的吧?不知道是哪个单位啊?”
“咋,想以势压人啊?那您先说说您是哪个单位的?跟推人的那人是什么关系?”沈玉林意味深长的反问着。
“不不不,您误会了。”一把手见他这么强势,连忙笑着摆手,“我只是在咱县府工作而已,推人的是我家亲戚家的孩子,我只是想来求求情,没半点以势压人的意思,您别误会。”
“哦,怪不得推人推得那么嚣张呢,合着是县里有人啊。”沈玉林半点也不客气的说道“可惜我在区里,不在咱们市,您既然没想以势压人当然是最好,要不然那我也只好得罪您了。”
“咳咳……”一把手被噎的不行,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就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吗?”
“您那亲戚在推人的时候,有跟我们商量过吗?”沈玉林反问,“而且,您看看他们,到现在为止跟我们道一句歉了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急的一时间忘了而已,”一把手听得讪讪,连忙回头吩咐姜父,“还不快道歉,还有你不是带了钱吗?还不赶紧给人医药费?”
这么些年来,除了在面对市里的顶头上司时,他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了,但他也明白,有些人既然不惧他,自然就有不惧他的本事,他只能放低姿态。
然而,姜父却是个一根筋的人,见沈玉林根本不肯撤案,满脸的不愿意:“他都不肯撤销案子,我干嘛要给医药费?”
一把手怎么也没想到姜父会这么说,差点没被气死,但当着沈玉林的面,也不好跟他掰扯道理,讪讪的对沈玉林道了声不好意思,回头扯着姜父就走,直到走远了才放开姜父。
“你咋回事?当着人家的面,你不主动道歉、不主动付医药费,你想干啥?”一把手气的不行。
“可他不撤案啊,他不撤案我付医药费干啥?”姜父瞪着眼,一脸的理所应当。
“我天。”一把手无语揉着生疼的太阳穴,问道:“那人家不撤案你就不付医药费了?你连医药费都不付,人家凭啥原谅你们,凭啥撤案?”
“那要是我付了医药费,他们不撤案,我这钱不就白瞎了吗?”
一把手只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被气得点着姜父的额头好久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带着人就走了。
按这两人的脑回路,这事他办不了,谁爱来办谁办吧。
原本他打听到沈玉袖和赵回的单位工作情况,想着自己过来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两人有所顾忌的把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他根本没想到人家家里也是有人的,根本不怕自己,而如今这对夫妻又不是个讲理的,这事他再办下去就容易两头不落好,那他何必操这个心。
姜家父母原本以为一把手带他们回去是想其他办法的,结果,回去之后人家直接甩手不管,甚至直接不见他们了。
两人一下子傻了眼,只好去找各种亲戚求情,一把手被各种亲戚骚扰的不行,只能又去找炼油厂的领导,和沈玉袖学校的校长,希望他们在中间牵个线。
面对跑来说情的校长,沈玉袖还在气愤之中,就一句话‘不可能,不原谅’,而赵回考虑的就比较多,面对老领导苦口婆心的分析利弊,他就有了一点动容。
真的,可能姜如玫做的事情是有些过,但要说她是存了杀人的心,那是不可能的,而且方姥姥眼看情况还好,万一他们咬死了不撤案,倒时候沈玉袖在学校吃挂落不说,俩孩子怕是也要跟着被针对。
别说他这是杞人忧天,活了这么多年,他见多了见风使舵的人,谁都不能保证,学校里有些人见沈玉袖得罪了一把手,就不会为了讨好那人而使坏心眼。
而沈玉袖一听他的担忧,一下子爆发了。
“他们使坏心眼就使去,大不了我不当老师,我带俩孩子转学,想让我撤案,做梦。”
“小袖,你现实些好吗?就为这么点事闹这么大,值当的吗?”赵回苦口婆心的劝着。
真的,沈玉袖在学校这么多年不容易,方姥姥现在休养一下也就好了,何必闹这么大?
“咱姥姥都差点没命了,你说这不值当的?”沈玉袖气得有些口不择言起来,“是不是你领导说什么了?是不是你怕在厂子里被针对?你要怕丢工作怕被针对,咱就离婚,我不连累你,想让我撤案原谅,做梦。”
闹
离婚,她竟然说离婚?
这两个字一下戳了赵回的肺管子,气得他脸色一变,怒喝一声:“沈玉袖,有事说事,别拿离婚来威胁我。”
沈玉袖被吼得一哆嗦,一时间有些心虚,但随后更生气了。
“你冲我吼什么?这事是我惹来的吗?我就是不同意撤案,不同意。”
沈玉袖愤怒的吼完,也不等赵回说什么,扭头就回了病房。
说她不顾大局也好,说她不知进退也罢,反正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女人来抢她男人,还把她姥姥推倒了,居然还让她原谅,凭什么?
赵回被沈玉袖一番话堵的不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烦躁的揉了把头发。
沈玉袖这么刚,沈玉林也同样,这让他该怎么做?
而且他也听出来了,沈玉袖在怨自己,怨自己惹上那么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惹来这么多麻烦。
可他就想这样吗?他也不想的啊!
赵回深吸口气,只能回去跟老领导说了实情。
这事不是他能做主的,他能做到的也就是这些了。
老领导也知道这主要还是在沈玉袖,毕竟方姥姥是沈家人,赵回只是个女婿而已,根本做不了沈家人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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