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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拉近距离（第1页）

由于表现突出，一个月刚满李愿就在周末的转正表上签了字，并破例把她的工资多长了二百块。一般情况下，转正是两个月，工资加一百。他不仅让她提前转正，还给她多加一百元工资，这已经算破例了。

按公司人事行政规定，这些都在李愿的权力范围内。做好这一切后再报到张西平那里审批。为了表示祝贺，也是为了一己私心，李愿对周末说，给你提前转正，又要长工资了，得祝贺一下才是。

周末说：晚上我请你，表示谢意。

李愿说：不，还是我请你，怎么能让下级请客，何况你又是女孩子。

周末说：李总你封建，你这是歧视女性的行为，不行，一定我来请，否则我不去。

李愿只好点点头说：你厉害，听你的。

那好，就去迈恩餐厅。她说。又问：我们吃西餐行不。

李愿很兴奋，连说行行，怎样都行。

周末刚离开李愿的办公室，张西平就给李愿打电话，让他过去一下。一见面就把报告递给他：这个我已经签了，拿去吧。接过一看，提前转正批了，可工资却没批。问这是怎么回事。张西平正在写东西，头也没抬地说：我认为提前转正已经是对她的奖励了，工资不宜多加。你知道的，现在公司效益不好，整个经济形势不好。老板早就说过，要做好过苦日子的准备。

李愿没吭声，眼睛看着窗外。

看来他的直觉是对的，张西平，这个曾经的朋友与上司开始下手了。先是对他，然后对周末。没错，肯定，周末被曾新拿下了，外室生孩子就一定要公司职员去帮忙么，难道请一个称职的保姆不是更好。一周时间，整整七天，七个晚上，会生多少事。张西平啊张西平，要是你果真做了，我他妈会杀了你。

张西平见他脸色不好看，又说：要是在以前，我一定支持你这样做。何况你也有这权限。可眼下我不能支持你，否则老板会不高兴，对你也不好。

李愿仍不看他，缓缓地说：既然工资不能提前加，那提前转正也就没意义。

话不能这么说吧我的兄弟。张西平的嗓门明显高了一些：这可是政治待遇，对一个员工工作与能力的肯定，你怎么能说没意义呢。你说，是个人前途重要，还是一两百元钱重要。

当然是钱重要，政治管个屁用。脱口而出，李愿已无法再忍耐下去，做好吵架的准备。

李愿话刚一说出口，张西平就沉不住气了，红着脸说：你……他想作。但马上又压低嗓门说：李愿你对我有意见，是吧，你也不要否认，因为我听得出来，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你对我总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什么你尽管说出来啊，毕竟我们是兄弟。

兄弟，狗屁！李愿心里在说。但嘴上是另一样，我们中国人就是这样说话的，心口从来不一。第一我对你没意见，第二不敢有意见，第三我们是在谈工作，不要掺入私人感情，第四我是你的下属，我有错你可以随时开了我。

这是你的权力。最后李愿又补充了一句。

张西平终于暴了，一下子站起来，直盯着李愿：你说得很好，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段时间你总是回避我，好像我欠了你什么。那好，今天我们就一一说清楚。

李愿根本不会怕他，也直直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说：你并没有欠我什么，就像我也不欠你的一样，可是心中有没有愧呢，只有自己知道。

李愿一边说一边观察张西平的表情。果然他的表情从鄂然转向了惊讶。

我心里有愧！我说李愿啊，你小子可不要把话说绝。张西平果然怒了，再次从办公桌子后面站起来。

李愿冷笑一声：没有，你是没有愧疚。对我而言你也许没有，可是对周末你敢说没有么，你敢说，捂着你的良心说有没有。

没有，没有，你不要胡说！张西平大雷霆，气得直喘粗气。李愿却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一脸木然，看着窗外的树。

其实李愿心如刀割。一提到周末，他的脑海就浮出她和在二老板在床上的想象……

李愿想：我完了，我爱上了周末。不能自拔，我的前面也许就是一潭深渊……

张西平终于恢复了平静，虽然是装出来的。

他尽可能压低嗓门和蔼地和他说话：李愿，我们曾是好朋友，好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一定要开诚布公，不能放在心里。更不能出语伤人。不错，你刚才说的话很难听，我都可以不计较，可是你得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

李愿没理他，默默走了出去。他没有耐心再听他说下去，他现在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是谎言。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看得出，周末自打从二老板那里回来后，总是有点不对头。说话时目光也不再像过去那么清澈纯净，似乎故意在隐藏着什么。

更让他不可理喻的是，有一次下班，张西平走在他前面，张西平前面走的是周末。于是他故意走得慢一点，离他远些，他现在对他特别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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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张西平快走几步上前，对周末说了什么话，周末没理他。他于是去拉她的手，又被她用力挣脱，头一扭，走了。张西平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一细节让李愿更加确信，张西平和她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是不是与曾新有关。或者张西平对她做了什么，否则她就不会对他这样。

是不是又与曾新有关。

李愿现在动不动就把周末的一些细微变化与曾新联系到一起，这让他特别特别心痛。

这又是一个谜。

工作生活照常进行。没给周末长工资让李愿觉得很没面子，与张西平之间的关系也渐渐远了。竟然有一次，李愿竟以临时有事为由拒绝了张西平的请客。张西平当时没说什么，只是说下次吧，下次吧。可是从他的表情看出，是李愿故意不给他面子。

李愿知道，他们之间的友谊完了。李愿第一次想到了辞职，再这样下去他觉得没意思，现在到处闹用工荒，他李愿是个人才，不怕没人要，何苦要在这里受罪。尤其不能看那俩人的嘴脸，张西平和老板曾新。自从他和张西平闹僵之后，曾新去张西平办公室的次数更多了，俩人经常私下里嘀咕什么。这一对狗东西。李愿在心里骂得很难听，他希望检察院的人快一点来到把张西平带走，他不是贪了单位小金库的钱么。至于曾新，也不会有好结果，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地，大老板一家的死就是曾新一手操纵的，那是一次恶性谋杀，别看他表面上得意，内心里比谁都害怕。天啊，快点降旨惩罚这两个恶棍吧，要不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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