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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头在盆里洗了手,拽了块粗布边擦手边对庆谕说:“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写下,让那个,那个初什么,拿去给姓陆的。”
庆谕不情愿,但是没辙,谁叫新来的不中用,只得苦哈哈地遵命。
……
陆闻渊正在厅堂里问话,守在门外的寺正孟河对初灵姿比了个“嘘”的手势。
初灵姿站在廊檐下,抿着唇,倔强地挺直了脊背。
“大人,您可要为小人做主啊,那个杀千刀的杀了人把死人头扔进我家院子,我们家以后还怎么住人啊……”
一阵鬼哭狼嚎从厅堂内传出来。
陆闻渊头疼地捏了捏额角,这种车轱辘话他已经听了一个多时辰,从一开始的耐心到如今已是心烦气躁,若不是这夫妇俩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他真想让人把他俩扔出去。
厅堂内被报官的夫妻俩闹得乌烟瘴气。
陆闻渊忍无可忍,抬手重重砸在桌面,睥睨两人的嚣张模样仿佛面对的是凶手。
夫妻俩被震得一惊,同时闭上嘴看向他。
陆闻渊站起身,倾身凑近二人,漫不经心道:“再不说点有用的,你们俩就是嫌疑人。”
那婆娘一听,又要叫,被男人及时捂住了嘴:“大,大人,您要,要小人说什么。”
陆闻渊坐回去:“说说被害人一家。”
男人忙说:“死的是老夫妻俩和女儿,老头子叫楚全安,老婆子只知道姓张,都叫她张氏,女儿叫楚桂莲。”
“昨天有没有见过被害人一家?”
男人点头:“见过,我睡前在院子里冲澡,还听见隔壁在说话。”
“夜里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没有啊,”男人哭丧着脸,“连人头扔进我们家院子我都没听见,别说他们家的动静了。”
陆闻渊又问:“知不知道受害人一家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
“没,没有吧,挺和善的一家人,街坊邻居关系都挺好,就算偶尔拌个嘴也不至于杀人还割头吧。”想到街里街坊里可能存在这样一个杀人魔,男人惊得浑身汗毛直立。
陆闻渊偏头沉思片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们家里还有别人吗?”
“有,”男人立马答道,唯恐自己被当成嫌疑犯,竹筒倒豆子般全撂了个干净,“有个上门女婿叫石中升,他们家做点药材小生意,日子过的还不错,不过老两口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找了个上门女婿,要说这个女婿是真不赖,人又勤快又老实,除了不太爱讲话,没毛病,自从他们家老头子有回摔断了腿后,每次出去进药材的活就落在了他女婿身上,这次才出去没几天,就……”
那婆娘被捂着嘴说不出话,不住挣扎。
陆闻渊一挑下巴:“放开,让她说。”
婆娘“啐”了一口:“屁,你们男人知道什么,他家女儿跟她男人压根过不来,她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她男人也知道,不过还靠着她家过活,不敢吱声罢了,依我看,要么就是她男人心里积怨,要么就是那相好的不甘心,杀了他们一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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