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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顾府出来的时候,顾声笙心事重重的。
被陆离圈进怀里也没什么热情,像只慵懒的猫,爱答不理的。
看的陆离哭笑不得,快马加鞭来时想的小别胜新婚,倒是成了河中的一弯月,根本是不存在的。
“声笙”。
见着自家媳妇没什么主动的意思,只能是陆离先叙叙相思情了,刚开口,就被顾声笙给打断了。
“不行,我还是得回阿爹那”,说着就要起身去拉马车帘子。
却被陆离一伸手又给拽回来了,“你想与岳丈说什么,不妨先与我说说”。
顾声笙原是不想给陆离念叨的,可见着陆离认真的模样,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道,“我让人查了,花姨是故意的”。
“故意让王氏知道顾相想纳自己为妾,让王氏发难,自己成了被欺负可怜的模样,逼着顾相纳也得纳,不纳也得纳是嘛?”陆离猜测道。
“是啊”,说到这,顾声笙幽幽叹了一口气。
“岳丈这般睿智之人,如何能看不懂人心,便是他不用让人查也能摸准一二的”,陆离劝慰道。
“可我总觉得别扭”,顾声笙绞着陆离的衣袖,“那万一,阿爹不知情呢?”
“这不过是后宅女人惯用的手段,为己谋路而已,无伤大雅,若是岳丈无心,也不会最后当真是要纳妾的,我猜岳丈怕是另有旁的意思”,陆离见自家媳妇揪着此事不放,若是不说开,指不定要在心里一直藏着呢。
可岳丈也有话在先,花姨的身份是不能告诉声笙的。
若不是这些年顾相院内只有王氏这么一位夫人,晋帝又念着顾相思念发妻,思及自己,不然早就在顾相身边安插人了。
如今花姨的父亲的人头可就压在了锦衣卫手中,只要晋帝已经动了安插人的念头,即便不是花姨,也还会有其他的,便是晋帝开口赏人,顾相还不是得带回府中。
与其找个不相干的,花姨这样的,倒是更好预判些。
可眼下,还是要想套说辞与声笙的。
“旁的意思?”顾声笙猜不透。
“我猜,岳丈多是同情”,陆离也只能这般说,“花姨已然无家,在皇城也无立足,便是你今日演了这么一出,也难改什么,日后的生计怕是再难。
我想岳丈倒是如顾天泽所说,不过是家里多双碗筷,多养一个人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也一直想花姨对岳丈多多照顾嘛”。
听到这,顾声笙狐疑的看着陆离,一双眼紧紧的盯在陆离身上。
吓得陆离心下大慌,指定这丫头又猜到了什么,心里感叹,有个心思通透的媳妇,便是扯了慌都要三思而为。
陆离挺直的脊背,正想着若是声笙真较真的问,只怕是要和盘托出。
却听顾声笙开口道,“今日都这般说了,是不是他日你去了北境,回来时也会带回个,与我也是这套说辞,不过是王府里添双碗筷的事”。
陆离没想到顾声笙会说出这话来,一时,哭笑不得,这不是引火烧身嘛,这下倒是好,保住岳丈,先烧了自家的内宅。
“我,你还不知道嘛”,陆离将顾声笙环进怀中,“你可是我千辛万苦算计来的,又是亲手写下的和离书,我哪有这个胆,若是一个不好,你跑了,我还不是得凄苦的去追”。
“嘴上抹了蜜了,说得这般好听的话”,顾声笙这会被陆离哄着,也不再去想阿爹和花姨的事了,转过身来,整个人横跨坐在陆离的腰间,一双眼清明的看着陆离,“可是快要走了?”
“是,兵符在我身上,早走为宜”,陆离任由顾声笙摆弄。
“不可以带我一起去嘛,我不跟你一起走,让徐峥带着我,就当四处游玩”,顾声笙说得轻巧,一脸轻松的神情。
“我会不放心的,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提着心”,陆离将顾声笙拥进怀中,紧紧的吮吸着顾声笙身上的味道,“我恨不得将你融进我身体里,揣进我心口中”。
“又是虎我的谎话”,顾声笙在陆离的怀中抵着头,手指一圈圈的在陆离的心口画着圈圈。
陆离浅笑,也不辩解,“我走后,半个月左右,会以看病为由,让徐峥带你去找外祖”。
“恩”,顾声笙漫不经心应声,她是知道的,若是自己走了,只怕晋帝会多有怀疑,于陆离不利,所以,这“走”与“不走”,顾声笙是不会全听陆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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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是在初四这天早上走的。
顾声笙少有的一夜未睡,她知道陆离也没睡,两个人相拥着,却又是一夜无话。
天快亮的时候,宣和来敲门的时候,陆离原本不想起,顾声笙却是先起了。
她起身,为陆离整装,一件件的给他穿上外衣,披上铠甲,束发,与他一起用了早膳,却是话不多,甚至寡言。
她并未出府,去城楼上送陆离,只站在府门口,对着陆离挥了挥手,交待陆离回来的时候记得提前跟她说声,她好让人准备饭菜,说得好似陆离不过是出走三五日样。
等陆离走后,顾声笙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乎不出门。
顾相多有忧虑,两三日便来看她,见她懒洋洋的,一次在打盹,一次在看小人书,一次倒是勤快,浇了地,摘了黄瓜,一次正在与大将军下棋,不过十子,大将军就惨败,气的大将军抓包了顾相,两个人合力也没能赢顾声笙一局,顾相还被大将军数量了好一通,还强行留下来吃了晚饭,被大将军灌了不少的酒。
半月,转眼过去。
刚午睡醒,起了床,就见着院中坐着自家阿爹,顾声笙撇了撇嘴,没精打采的坐在顾相一旁,“阿爹是不是这两日清闲,俩的也太勤了,比我在府中做姑娘的时候,见的都频”。
“有你这样的嘛,日日见着阿爹还不乐意了,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话倒是不假,没半句是心疼我的”,顾相喝着北誉王府的好茶,吃着孙二娘刚做好的薄荷酥,白了顾声笙一眼。
“您府上还有个闺女,就算是一日日的轮,也没您这么勤吧”。
“我听说,陆离让你南下,你不肯?”顾相终于说出了来意。
“您哪来的那么多听说”,顾声笙说着对着自家阿爹就是一记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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