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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朝阳脱身于地平线,蔓延攀升,万里碧空一线红,白露涔涔。
咚。咚。咚。
寺院的晨钟准时敲动,长声响彻山头。
像心跳。
睫扉蹭在周池妄的胸膛前,又沙又痒。
平稳的心跳无限放大,从鼓膜,到脑海,再到心脏。
周池妄的手臂上有青筋暴起,压着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还在插兜,他垂下视线,低声问,“再抱会儿?”
哄小孩儿呢。
宋轻沉几滴眼泪又被气回去了。
她恼火的推搡人,没推开,被环的更紧。
想说话,又被人抢先。
“呵……”
声音来自门口。
“光天白日之下,我还说两个大活人怎么就消失了,原来在这。”
宋轻沉回过头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姜彻站在殿门口,胸前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透,看着他们,目光如炬。
嘻嘻的笑。
“在佛祖面前都不收敛一点吗?”
阴阳怪气。
宋轻沉脸皮薄,低着头,小小的挣扎。
肩膀被扣得更紧。
她抬头,周池妄凸出的喉结在动,上下滚一圈,脖颈上的汗渍还在,嗓音也沉。
慢条斯理,“只怕有的人,想收敛都没有机会。”
是宣战,触及到了姜彻的逆鳞,他眯着眼睛,把校服外套猛然甩上肩膀,走上前来,去扯周池妄的衣领。
“老子早就看你小子不顺眼了。”
两个人的身高本就相当,周池妄的衣领被抓住,他护住宋轻沉,一步不让。
挑眉,事不关己地添柴加薪,“巧了,我也是。”
姜彻气势汹汹,两个人的视线隔空相对,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站在一边的住持摇摇头,站在一边劝,“佛门重地,不是你们小年轻意气用事的地方。”
宋轻沉夹在两个人中间,她紧张地看两个人,被周池妄护到身后,抓紧他的衣摆,从他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转向姜彻,“你、你别发疯了。”
姜彻的拳头悬停在空中。
他转而质问宋轻沉,“到底是谁在发疯,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周池妄环胸抱臂,面无表情。
宋轻沉只说,“这里不是适合打架的地方,你要闹,出去闹,也让大家都看看。”
“我也不怕,丢脸。”
犹如当头棒喝,姜彻缓慢地放下手,死死的盯着宋轻沉。
明目张胆的双标与偏袒,像向阳花,只转向太阳的方向,无关逻辑,无关憎恶,从姜彻的眼中看,是喜欢的盲目。
“好,好。”
姜彻连连应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加重语气重申。
“你跟着他,你早晚会后悔。”
“你玩不过他。”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仿佛想到什么,又在笑,“老子就等你后悔的一天,等你栽个跟头,哭哭啼啼地回来找我。”
宋轻沉蠕动唇角,被周池妄插话。
“不会有这一天。”
习惯于冷眼旁观的人,轻描淡写的回,“我不会让她摔。”
他露出冷嘲的表情,轻启薄唇,补上最后的暴击,“不像你。”
姜彻声音骤停。
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逡巡,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甩上肩膀,盯着两个人看了半晌,忽而从前面拿出来三支香,在佛祖面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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