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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esp;&esp;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秦望舒觉得挺好。

&esp;&esp;八年了。

&esp;&esp;秦望舒有时候会想起那个系统，想起那个白色的小毛球，想起它说的那些话。

&esp;&esp;但系统再也没出现过。

&esp;&esp;从青森那晚之后，它就消失了。

&esp;&esp;任务进度还停在99，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esp;&esp;秦望舒早就不在乎什么任务，什么复活，什么五亿。

&esp;&esp;他只想和陈知许一起过下去。

&esp;&esp;恋爱八周年纪念日那天，秦望舒在外地出差。

&esp;&esp;本来应该前一天就回去的，但项目出了点问题，拖了一天。他在酒店房间里给陈知许打电话，说可能要晚一天才能回去。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esp;&esp;“没事。”陈知许的声音很平静，“工作要紧。”

&esp;&esp;但秦望舒听得出来，他有点失落。

&esp;&esp;八周年，他们之前说好要一起过的。

&esp;&esp;秦望舒挂了电话，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站起来，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esp;&esp;他订了最近一班高铁。

&esp;&esp;没告诉陈知许。

&esp;&esp;因为秦望舒想给他一个惊喜。

&esp;&esp;高铁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esp;&esp;秦望舒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街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他看了一眼手机，陈知许没有发消息来，应该还以为他在外地。

&esp;&esp;他笑了一下，打了辆车，行驶在家的方向。

&esp;&esp;秦望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esp;&esp;这条路线他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开到哪儿了。那家他们常去的超市，那个转角的花店，那条每次散步都会经过的小河。

&esp;&esp;快了。

&esp;&esp;再过二十分钟就能到家。

&esp;&esp;他想着陈知许看到他时的表情，想着那个人一定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起来，把他拉进怀里。

&esp;&esp;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esp;&esp;车子拐进一条巷子。

&esp;&esp;这是条近路，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到他们住的那条街。司机开得不快，巷子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路灯昏黄，照得路面坑坑洼洼的。

&esp;&esp;秦望舒看着窗外，脑子里想着等会儿要说什么。

&esp;&esp;然后他看见一道刺眼的光。

&esp;&esp;砰。

&esp;&esp;巨大的撞击声。

&esp;&esp;玻璃碎了，身体飞起来，又重重地落下去。

&esp;&esp;秦望舒躺在地上，眼前一片模糊。

&esp;&esp;疼吗？

&esp;&esp;好像不疼，但又好像哪儿都疼。

&esp;&esp;他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喊“出事了”，有脚步声杂乱地跑过来。

&esp;&esp;然后那些声音都变远了，像隔着一层水。

&esp;&esp;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沉入一片黑暗的海里。

&esp;&esp;但他还睁着眼睛。

&esp;&esp;他看见那辆货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驾驶室跳下来。

&esp;&esp;穿着工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一道疤。

&esp;&esp;那个人走到他面前，低下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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