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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去给萧决岭传消息的时候,萧决岭和路晚岑正在会客,他把消息带到便迅离开了。
帐内。
萧决岭坐在主位,路晚岑坐在他身边,大口大口的吃着烤野兔,那叫一个大快朵颐。
前来拜访的是定远侯之子、禁军副统领李白瑕,那个差点成为路晚岑姐夫的男人。
男人应该还不到三十岁,但两鬓却已有白,眼神也透露着跟他这个年纪不符的老成和沧桑。
但此刻,他平静如深潭的眼底,却闪烁着点点光芒,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那一直掩藏在心里,不可宣之于人的秘密,仿佛就要抑制不住。
他的视线过于灼热,路晚岑很难装作看不见,吃东西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看上去身份也不低,直勾勾看着自己做什么,更奇怪的人,萧决岭竟然没阻止他。
她不由得蹙起眉,看向萧决岭。
萧决岭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旋即转头对李白瑕说道:“这是本王的王妃。”
他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李白瑕的思绪,他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王爷恕罪,属下只是觉得明王妃看着有些眼熟,跟属下的一个故人很相似,不知王妃娘娘出自何府?”
相似?路晚岑心里不禁一咯噔,下意识觉得是有人认出她来了,这几日她的确高调了很多。
这一刻,她的心跳都跟着加了,很是不安。
然而萧决岭却不慌不忙,“阿岑是江湖人士,并非大家闺秀,天底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或许是凑巧吧。”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李白瑕眼神黯的下去,肉眼可见的失望爬上他的脸,半晌,他才失神的开口,“是啊天底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李白瑕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也许是我认错了,今日叨扰王爷了,属下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说罢,他站起身,向萧决岭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但走到帐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路晚岑一眼,眼睛是是路晚岑看不明白的留念和不舍。
她觉得他的眼神很空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别人。
待李白瑕走远后,路晚岑抬头看向萧决岭,“他以前认识我吗?”
萧决岭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说,“他是定远侯的嫡长子李白瑕,当年跟你姐姐有定下婚约。”
路晚岑惊讶地捂住嘴,“就是他?”
路晚岑是没见过她长姐的婚约对象的,她那时候还在北灵山,家里传来家书,说是给长姐定下了婚约,是定远侯家的公子,母亲说长姐很满意。
她那时候还好奇的很,嚷嚷着回去要偷偷瞧瞧这定远侯公子,想他究竟有什么魔力,竟然能让长姐动心。
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终究是没见上。
“那他刚刚那样看着我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吗?他猜出来了?”
萧决岭揽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他应该只是看到你长得像你姐姐,有些吃惊而已。”
“至于你的身份,我猜他应该是看出来了,不然他不会冒然前来。”
这一刻路晚岑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为自己身份暴露而担心,还是为去世的长姐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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