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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桑烦闷:
“因为没见过,才好奇长什么样子。”
“我以为来到边关,就能看见,可你在这里驻守七年了,一场小仗都没打过,你这个将军是花银子买来的吧?”
“……”
-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阿狸!’
‘小九,这边……’
‘小九……’
噌!
楚狸忽然睁开眼,竟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了,窗外的黄昏乌云密布,凉风习习,下起了雨,可她的额头却冒出一片细密的汗。
她又做梦了。
梦里,有人在叫她,欢快时、咛喃时、深沉时、痛苦时……
可浓雾四起,遮住视线,迷失方向,她站在大雾中,根本看不清对面的容颜。
是谁?
他到底是谁?
近来,胸口总是沉闷,愈发寝食难安。
楚狸推开窗,吹着迎面拂来的凉风,丝丝细雨拍打在脸上,空气是清新的,可胸口的沉闷丝毫不减。
有些烦躁。
她甩出袖中的软剑,持着它跃入庭院之中,在蒙蒙的细雨里,整齐斩断一排树枝,练起了剑。
脑中有无数个画面。
是师父:‘今日,为师传授你一套无痕剑法……你这熊小子,怎么又走神!’
是大师兄:‘啧啧啧,小师弟又挨训了。’
是二师兄:‘我这套功法叫游龙惊影,你且瞧好了!’
是八皇兄:‘九弟,我母妃不让我跟你一起玩。’
是母妃:‘狸儿,都怪母妃一时的私心,误了你的一生。’
是皇叔:‘小九,过来。’
是……楚夜离:
‘这条命,你不来拿,我便亲自还给你!’
刀锋寒芒,冰冷如雪,楚狸的手好像沾满了血,虎口一颤,便要拿不稳剑时,一只大掌忽然裹住她的手,从后方贴近。
“小九,”
楚棣迟的呼吸近在耳畔,稳稳握住她的手,持着软剑,带着她内力一扫,柔软的剑身‘刺啦’一声弹起来,像一头吐信索命的毒蛇,迸发而出的是杀意。
“一旦拔了剑,剑便是你的第二条命,可要拿稳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她怎么没发觉?
一时失神,不小心踩到他的脚,差点晃的要摔。
他握住她的小腰稍稍往上一提,“练剑时都站不稳,我还能指望你在床上?”
楚狸面颊微赧:
“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在廊下站了许久,只是你一直未注意到罢了。”他握着她的素手,带着她挽起剑花。
薄冷的夜雨仿佛被软剑劈成无数瓣,炸裂开细密的雨珠,每一滴都似刀刃般锋锐。
他带着她练剑。
男人掌心里蕴藏的爆发力,似乎能够翻云覆雨,令楚狸远远招架不住。
他的内力震得她手疼,可他所教的这套剑法,却能劈散雨珠,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甚至比师父曾教导过的还要厉害。
她似乎从未真正体会过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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