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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慢慢绽放一个微笑,怕他不放心,又朝他身边挨了一挨,却在转头的瞬间,突然感觉背后有一束焦灼的视线。倏然侧头。便对上了那双只在记忆里出现地深邃眸瞳。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与身旁喧嚣哄闹的人群不同,眼神中便透出了一种冷冽端凝的气质。仿若完全不融于世俗,孤傲的一眼便可看出他与众不同的威严和冷漠。那双眸子在看到她地瞬间,只有极短暂的一线流光飞过,很快的,便被眼底滋生出的伤感孤寞完全遮掩。
竟是那么明显的孤寞,分明的只是一眼便刻入她的心里。
“你看什么呢?”大概看到她久未言语,头顶突然响起问询地声音,繁锦猛地一怔,转而笑道,“没看什么。”
“啊?”他因始终背对着她,并没有看见景杞。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没了他的身影。繁锦有些慌张的追寻过去,只有一波高过一波的鼎沸人声,那个熟悉的影子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仍只留下记忆的影子可以凭吊。
她忽然觉得惊慌,再次看了几眼仍是没有踪迹,心底仿佛突然被挖了一块,只剩下空荡荡地余痛。几乎是无措地四处看去,可是那一抹身影,却已经无处追寻。
不知道自己想的什么,接下来地时间便是木然空茫。耳畔的喧闹声音一波高过一波,犹如在身边爆发了五彩焰火,绚烂繁杂的不可想象。茫然中,君陌拉着她个挪了个地方,她只是出奇的听话,慢慢游移。
“你看。”君陌突然摇她的胳膊,“出来了!”
只听耳边一片喧哗之声,大概是想让她看的更仔细一些,挨得台子如此之近,微微抬头便能看到台上一片繁华。上面有一个带着尚洲口音的男子说着场面上的什么大话,即使在尚洲呆了一年,繁锦仍是听的一知半解。再看看君陌,也是微皱眉头甚觉无趣,心里又早存了景杞突然不见的阴影,更是无心看下去,拽了拽的君陌的袖子,想要离开。
卷三别程卷三别程血溅重逢
只是刚刚侧身,便听到台上突然轰动,身旁的人更是兴奋的呼喊着起劲。他们下意识的回头,正见一名女子身着淡粉色长衫,袅袅婷婷的向台中走来。虽不说像街头巷尾传言的那般玄虚,但是确实也算天姿国色,柳腰微拧,走起来自有一种江南女儿家娇姿典雅。但是那双眼睛,却有一种与自身气质完全迥异的厉狠慢慢凝聚出来。
繁锦凝身看她,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了一种不祥的感觉满溢而出,下意识的想快步离开这里,却感觉那束目光犹如钉子一般,狠狠的定在了自己背上。
尚未将这样隐隐的恐惧告于她点头,刚要随他走,却看到他突然进前一步,一直沉于浓雾中的迷蒙双眼突然爆出了绚烂光华,如同燃起欲将她焚灭的烈焰,只一伸手,便猛地将她推至幽深山
“啊!”繁锦一声大叫,突然觉得胳膊一阵摇晃,迷蒙睁眼,竟发现自己身处在完全陌生的位置,再看看身旁站着的是玉梨,这才发觉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梦境。
“娘娘,您可算醒了!”玉梨见她醒来,立即蹲至她的旁边,伸手在她的额头一试,“还好,谢天谢地,热总算是下去一些了。”
繁锦愣了一下,看到一旁凳子上搭的沾带血迹的外衫,恍然记起那种那一可怕场景,不由分说的便迈下床,“他呢?”
“娘娘!”玉梨将她按在床上,“您急什么?”
“他怎么样了?”她挣脱她的束缚再次迈下床去,自己低头寻找着鞋子,“我去看看。”
“您别急,您急什么啊。”玉梨无奈道,“皇上在胳膊躺着呢,跟来的太医和这城里有名的大夫都来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
繁锦一怔,“应该”一词给了她太大不确定的恐惧,于是仍是执意向前。玉梨无奈,只能帮她粗粗的套上衣服,穿上鞋子便带她去景杞房间。还没看见景杞的身影,繁锦便闻到那么浑浊的血腥之气,几个人守在他旁边,每个人都是浓眉紧蹙,窃窃私语间,无意中给气氛描绘了一种极致的紧张。
听闻脚步声,忙于商讨大计的医者们倏然回头,见到是她的身影,立时跪下,“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她烦躁的一摆手,示意他们起身,却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了君陌那双墨玉般的瞳眸。众人皆行礼,只有他端坐在一旁,看似不经意的瞥了她一眼,只是瞬间的功夫,却描绘了无法言语的复杂情愫。
她心中猛地一颤,想必他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如此眸光。可是他是如何身份,又如何能不行礼?
“皇后娘娘,”刚刚触及景杞因失血过多煞白的面庞,太医便悄悄凑近在她的身边,“请娘娘示下,下步该如何处置?”
“怎么?”
“臣刚把那柄短剑自皇上身上拔了出来,原本以为这样便会无碍,但刚才查看,竟发现皇上伤口处应还有残留的一柄竹子雕成的利器。这群亡命之徒,为置人死地,在剑锋处便设好了机关,你看,”太医端过来那柄短剑,“这儿这个口,便是存储竹器的,一旦刺入人的身体,即使拔出剑,也会有那个竹器存在里面。”
繁锦拿起那个仍带着他血迹的短剑,心不由得狠狠揪了起来。那柄剑似乎还带着他呼吸的温度,血腥中透出一种强大的威慑逼迫力。剑锋处,果真有一小条细空的凹槽,这大概就是那个暗器存放之处。
她是懂医之人,最知道这种情况的危险与可怕,看着仍躺在床上的景杞,她不由得深吸口气,“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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