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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那只被她拉着的手,袖口因动作滑上去,布料下的疤痕也露了出来。
他一直都知道,弟弟不想当医生,那是母亲的期望,他的那些赛车模型现在全都被收在了门后的箱子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落上厚厚的灰尘。
对于母亲的教育,他也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像小时候,画了两年的漫画被母亲不屑一顾地撕毁。
但他也一直觉得,母亲没有错,就像她说的,她只是希望他们这些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前途未来,所以才会对他们十分严格。
她这些年养育他们真的很辛苦,就像这次为了保护弟妹被烧伤的背,这些年不知道受过多少这样的伤,都一个人默默承担着。
当绫芽问起他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时,他也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有这样特别的能力,就应该去做这件事。
但绫芽说,能力不等于使命,人没必要被自己的能力束缚,说孩子不是母亲的所有物。
所以,现在所做的事,做为咒术师做的事,到底是他自己想做的,还是无形之中在完成母亲的期望,他也已经不知道了。
或许原本的他,早就已经和那些被撕毁烧烬的漫画,一起化为了灰烬吧。
“小进的房间是夏油学长以前的房间对吧?”前方的女孩突然问他。
“对。”
“我在那个房间里意外看到了一本很旧的笔记本,上面写了一个故事。”
夏油杰下意识握紧了手。
“故事中对于剧情和世界观什么的设定得非常详细,可惜没有结尾。笔迹虽然有些稚嫩,不过那应该就是夏油学长小时候写的吧?”
她回头笑着看向他,“如果有一天写好结局了,请务必让我看看。”
夏油杰的瞳孔微微扩张。
原来当时为了画故事写的脚本,还在吗。
心中忽然踊跃出画好漫画时的心情,和房间角落里弟弟放置的模型相重合。
是的,或许他还能做些什么,趁那个孩子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
“一定会的。”
聒噪的蝉鸣在耳畔消失。
雨城绫芽也终于停了下来,瘫坐在路边树阴下的长椅上,大口喘着粗气:“不行了……跑不动了。”
夏油杰坐到了她身边:“刚刚的事,真的很抱歉。”
绫芽摆了摆手:“没事,对我毫无伤害。”
“话说回来,学长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啊?”
夏油杰背靠着长椅,看向远处的天空,“继续从事咒术师的职业吧。”
绫芽看着他的神情,“还是因为,责任和使命什么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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