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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愁首先捉住了吴金宝,吩咐武熊将之塞住口舌,吊在船帆之上。花千芳却是在睡梦之中被人用匕首抵住了脖子,他自持武功想要挣扎,却发现四肢被人卸脱臼,铃铛一样,动弹不得。
花千芳没想到打了一辈子鹰,最终被鹰啄了眼睛。花千芳这女人却也算的个人物,眼眸一转之间,已经会意,这人不杀自己,必定自己有活着价值。
她这一辈子遇见过的事情多了去了,那一次都靠着她的胆识于美色趟过去了。这一想,她竟不怕了,冲着李莫愁嫣然一笑;“无论哥哥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奴家无不应允,何须这般剑拔弩张呢?”
花千芳笑颜强烈刺激了李莫愁,想着林如海死不瞑目样子,李莫愁手腕一转,花千芳额上被画上了一个十字架,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李莫愁声音犹如地狱无常半冷冽:“再若胡说,我割你舌头!”
花千芳不妨李莫愁这样狠绝,翻脸比翻书好快,再不敢嬉笑,直觉浑身透寒,口舌哆嗦直打架:“英……雄,不是,是,大侠,大侠有话只管吩咐,奴家无不从命,只求大侠饶奴一条贱命!”
李莫愁知道此刻花千芳只怕是有什么说什么了,遂将花千芳拖麻袋一般拖将出去,咣当一声丢在甲板之上。然后用脚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桅杆之上捆成粽子一般吴金宝:“认识这人么?”
到了此时,花千芳哪里敢隐瞒,连连点头:“认识认识,这人是前任巡抚吴德良的私生子,她母亲曾经是秦淮河上红j□j,后来死于花柳病,这小子自小在花船上长大,后来被吴德良认回去,专门替吴德良卖官鬻爵楼银子。”
李莫愁心头大恨,顺脚踩在花千芳脸上:“这般说来,是你要杀林如海?”
花千芳闻言顿是警醒,这人是为了林如海寻仇来的,心里悔之莫及,不该大意,应该在吴金宝上传之后连夜开拔就好了。
只是辞世悔恨已晚,花千芳久江湖,知道这事儿自己不能认,遂跟李莫愁装糊涂:“不是不是,林大人乃是一方青天,咱们这些人敬仰都来不及,岂敢生此歹意,还请大侠莫听小人之言,奴家就是个卖笑之人,收留这吴金宝不过是贪图他手里银子而已,还请大仙明鉴,切莫冤枉好人!”
花千芳话音未落,李莫愁脚下一使劲儿,只听咔嚓一声,花千芳嘴巴也脱臼了。李莫愁手指匕首撬开花千芳嘴巴,骂道:“我说了,再要胡说我就割你舌头!”
说着就要动手,花千芳吓得呜呜嗯嗯,涕泪乱流,脑袋乱点。
李莫愁原本不欲杀她,因踢上她的下颌:“说!”
花千芳这回老实了,她知道这个人已经疯癫了,自己魅力一点无法施展了,她实在不想再被人踩掉下巴了,且她不过是求财,一点做英雄的一时也没有。花千芳不仅把吴金宝底细说了个底朝天,还把这次参与之人来了个竹筒倒豆子。
原来这次谋杀林如海,不光是吴家甄家余孽有份,竟然涉及京都忠顺王府。
忠顺王何故要杀林如海?
李莫愁虽然熟识红楼大多事件,却对林如海之死了解甚少,更不用说理解这些排除异己的政治倾扎了,愕然道:“胡说,林如海跟忠顺王无冤无仇,忠顺王为何要杀林如海?”
李莫愁心头发恨,脚下不由自主就狠命踩踏。
花千芳最会察言观色,眼见李莫愁双眸闪耀着嗜血光芒,连讨饶也不敢,只是一声声抽噎着冷气:“大侠容禀,忠顺王当年也曾想过入住东宫,却是棋差一招被当今圣上抢了先,这江南正是当年忠顺王夺嫡营盘,当今虽然夺嫡成功,却是为了笼络兄弟,也为了安抚太上皇之心,并未收回兄弟手中权柄,是故,江南三省与其说是国土,不如说是忠顺王之粮仓,之前吴巡抚就是忠顺王党羽……”
花千芳言及此处顿住了,李莫愁却是心头大恨,忠顺王这个狗贼,斗不过自己兄弟,竟然拿林如海这个外人抵债,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莫愁恨极飞到射断了吴金宝吊绳,拔出他嘴里抹布,怒喝道:“她说的可是实话?”
吴金宝龇牙列齿,啐出一口血水:“属实不属实有区别么?你们林家等着灭门吧!”
“那我就先灭你!”李莫愁刷的一刀消掉了吴金宝耳朵,再一刀消掉了吴金宝鼻子,第三刀直奔吴金宝眼睛。
吴金宝顿时成了个血葫芦,却是虎死威不倒,滚落夹板一路翻滚一路骂:“杀吧,杀吧,你最好连荣宁二府一起灭了,我爹连年给他们送份子,诛杀林如海这个奸贼她们也有份呢,哈哈哈,哈哈哈……”
吴金宝笑吧,竟然摇摇晃晃站起身子冲向李莫愁,想要拉着李莫愁一起跳河,同归于尽。却被武熊一刀砍断了左腿,栽倒在地,却是嘴里怒骂不止:“老子亲手射杀了林如海,也算是给我吴家满门报了仇了,来吧,来吧,老子不怕……”
李莫愁出手如电,挑断了吴金宝手筋脚筋,然后割掉了吴金宝舌头,吩咐武熊道:“将他送去城外医治,治好了丢在天齐庙乞讨,吩咐衙门兄弟每月给天齐庙乞丐头十两银子,让他们好生招呼他,每日给他一顿猪食吃,且别叫他死了,我要他年长日久活着熬煎,后悔他爹妈把他生出来!”
武熊答应一声,将吴金宝装进麻袋丢进底仓。
李莫愁回头瞧着花千芳:“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花千芳磕头如捣:“当然要活,大侠饶命!”
李莫愁闲闲伸出手去:“交出你们这些年跟京都所有官员的钱财往来账簿,以及能够证明这些账簿铁证,我饶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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