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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人处与贴榜处隔了一条街,这里人头攒动,与张榜处人流不相上下。
“该我了!该我了!”
“不要挤!说了不要挤,前面的!不要抢记录信息的人!”
“说了不要挤!再挤统统抓到牢里去!”
人群安静了一些,前面也已经有侍卫开始出来维持秩序,有闹事的第一时间被踢出去,永不录用。
有几个高大的妇人也挤在人群中排队。
维持秩序的侍卫看了她们一眼,干脆站在她们身边不动了,意思很明显,出去。
妇人也不腼腆,有意思的看着这个侍卫,她们都是地头能扛驴,转身抄家伙的悍妇,个头虽然比在场的男人矮一点,但结实的身板丝毫不差,一看就是地里干活的一把好手:“看什么!你们的招募书上也没有写必须要男的啊!”
旁边立即有乡野间当家做主的妇人附和:“就是。”她们当然不是觉得自己能招募上,谁家私兵里也没有女子,女子不能从事这个行当,但不妨碍她们看着好,也想来挤挤,再说了,他们在场的男人,哪个也不能一胳膊把她们抡出去,反而是她们能一胳膊把他们抡出去。
“老何家的,你别为难人小侍卫了,赶紧出来。”
女人不退让:“谁为难他了,我就是站在这里,站在这里也不行了!”
“就是,就是!”
“老何家的你就泼吧,平日在村里横就行了,来这里闹小心把你抓官府去!”
“我闹什么了!何大爷你说话要有证据我闹什么!你说我闹什么了!”膀大腰圆的往那一站,十分摄人。
腿脚消瘦的老爷子立即不说了,老何家这个憨货远近闻名,带领村里的几个妇人也一个比一个难缠。
老何家的见没人说话了,理直气壮的站在这里,她不能选怎么了,她还不能站一会。
换了男装,站在人群中的宋初语,看着只比男子低了一个头,肩宽腿长一看就很有爆发力的妇人理直气壮的看着在场所有人。
最后挨她近的人老老实实的退到了她身后排队,没有人再跟她争这个位置,连维持秩序的侍卫也没有强行将人拉开。
妇人似乎早料到会这样,便站在排队的人群中,跟着队伍慢慢向前,她旁边还有几个同样的妇人大大方方的看着周围的男人,不一会便传来爽朗的笑声。
每当她们笑起来时,围观的人群里也立即有人心知肚明的笑。
宋初语看眼周围,她发现很多女子与她想象中很不一样,她认识的女子多为大家闺秀,笑不露齿,步履翩然,娇柔小巧、柔弱无骨。
但站在大街上的妇人们不同,她们粗布短衣、挑着扁担或者扛着粮食,步伐豪迈,奔波生计;见了男子不会羞涩一笑,她们大大方方,该说什么就是什么,有的甚至指着男人哈哈大笑,拿着擀面杖追着不给钱吃白食的客人骂出三条街。
她们生活在劳力的最底层,不讲究文人墨客的教条,不读书,不信奉足不出户的那一套理论。
在耕地养家糊口的十里八乡,所有人家都讲究女子身强力壮、吃苦耐劳才是四里八乡最受欢迎的媳妇人选。
宋初语突然觉得,女子未必不能招为私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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