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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中秋晖的手机发出一阵嗡鸣将秋晖从回忆中拉回现实,黑暗中他点开刚刚收到的信息,原来是经常联系的另一名掮客史蒂文发来的。
“佣金20万的生意接不接?”
秋晖快速的给对方回了一条信息约对方明天来普吉岛面谈,马赛德和史蒂文两人的生意他需要接一个,虽然刚刚有三十几万的进账但是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趁着年轻多赚点钱总是没有坏处的。
合上手机,秋晖再次陷入回忆中。
那次校外打架后相当长的时间里秋晖没有再看见张良和李景涛,起初,表叔因为不放心秋晖,也曾在上下学的路上暗中盯梢,但是并没有什么情况发生,时间久了也就不再跟着。周连生也曾找当地派出所中自己的战友打听了这两个小混混的情况,战友说他们很久没有回家了,张良家只有瞎眼的母亲现在是居委会和邻居们帮忙照顾而李景涛父母双亡,此前一直暂住在表姑家,因为李景涛名声不好总是闯祸,表姑对他也是不闻不问。
一切都归于平静,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
这一天秋晖像往常一样放学回家,原本今天他和周红约好去听周连生讲自卫反击战的故事,但是下午下起了大雨,秋晖不想湿蹋蹋的去周家,就只能推后一天。
秋晖的家距离学校稍远一些,路上需要过一座石桥,这座桥年代久远,石质桥栏杆都破损的七七八八,去年石桥已经不允许机动车通行了,只有行人和自行车可以通过,此时大雨瓢泼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秋晖撑着防雨布竹伞躲着地上的水坑快步前行,因为风很大,裤脚被斜落的雨水打湿有些冰冷。秋晖一边走一边想回家妈妈要是能做番茄面片汤就好了,炸出红油的番茄加上筋道的面片再加上一两片生姜,喝一口热乎乎的汤浑身舒爽。想着想着自己的肚子就发出咕咕的响声。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妈妈总是说如果他把放在吃饭上的心思拿出来放在学习上,他的成绩还能提高一大截。可是妈妈怎么能知道在这种半大小子眼里食物远比知识有吸引力!
刚刚走上石桥,突然从桥头两边涌出三个人将秋晖堵在桥中。
“小崽子我们又见面了!”一个人说着掀起雨帽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孔,正是几个月不见的李景涛。
另外一个人也掀起雨帽露出张良的脸,“没想到我们还能找你吧?今天晨哥出马看你还能翻起多大浪!”
“你俩别BB了,赶紧的,趁着没人打完他我们赶紧走!”最后那个晨哥在一旁不耐烦的说,原本他们三个摸了前几天提前踩好点的一个做沙石生意的老板家,顺利偷了钱后准备潜逃避避风头,可是张良和李景涛却说这一走要好久,不如顺路报个仇。晨哥很恼火这俩人节外生枝可是现在他们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也不能丢下他俩不管,而且有自己看着还能有个分寸,所以是能催促他们赶紧办完事走人。
张良从雨衣下掏出一截短钢筋,这是他撬窗的工具,李景涛则掏出一把刮刀向秋晖围上来。看着两人拿出了家伙,晨哥一愣,这些半大小子下手没有轻重,就连忙叮嘱了一句让他们下手别太狠可别闹出人命,
秋晖想起表叔的话知道这场架是躲不过了,先发制人打倒对方才是唯一的出路。他猛地将身后沉重的书包甩向张良,手里的雨伞旋转着捅向李景涛!
张良将飞过来的书包向旁边一扯,手里的钢筋带着呼呼的风声劈向秋晖肩头,他们过来报仇只是想出口气可不敢闹出人命,所以根本不敢打秋晖的头。
秋晖的身体随着雨伞向李景涛冲过去,张良一击落空。
李景涛手里的刮刀迟迟没有刺出,不是不想刺而是看不见人啊,旋转的伞面遮住他的视线,无奈之下只能一拳打在雨伞上。
雨伞遮住李景涛的视线也同样让伞后的秋晖看不清对方的动作,但这并不妨碍秋晖的攻击因为他的目光一直盯着伞下边缘处露出来的李景涛的双脚。
就在李景涛拳击雨伞的同时秋晖松开握伞的手,身体猛的蹲下双臂前伸抱住对方的双腿,身体向前撞在他的膝盖上。
李景涛脚不能动,虽然努力摆动双臂试图保持平衡但无济于事,身体只能直愣愣向后倒去。“啪”他的后脑恰巧撞在地面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血立刻染红了地面而他也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张良再次挥舞的钢筋因为眼中突然出现的那一片殷红犹豫了一下,而已经发动了的秋晖却没有任何停滞。
浑身湿透的秋晖带起一蓬雨花迎着那截短钢筋扑了过去。
“啪”的一声闷响,秋晖的胳膊架住张良的手腕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钢筋有些湿滑张良被格挡的瞬间竟然脱手了,飞出去的钢筋沿着下劈的轨迹砸在秋晖的肩头。
秋晖脸色苍白的看着张良不发一声,脚踩着地上的积水发出啪唧啪唧的声音一步一步逼向张良而后者却像见了鬼一样惊恐的向后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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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这个比他还要小却比他狠辣果决的男孩给他留下极为深刻的心理阴影,也许他一生都将无法独自坦然面对对方。
“MD,你这怂蛋!”晨哥从震惊中缓过神上前推开惊恐的张良一边骂一边抬腿踹向秋晖胸口,秋晖侧身抬腿膝盖撞向对方腿外侧麻筋,晨哥反应很快立刻扭腰屈膝两人膝盖撞在一起。秋晖毕竟年纪小身体相比较还是瘦弱被对方一撞连续向后退了几步,他刚站稳一道风声呼啸而至。
秋晖来不及封架,只能低头耸肩躬身用后背硬接。啪的一声晨哥的四指宽的皮带狠狠抽在秋晖背上,火辣辣的感觉让秋晖几乎跳起来。
晨哥明显在这皮带上下过功夫,还没等秋晖直起腰第二下又呼啸着抽了过来。秋晖在地上一滚避开皮带,抄起自己的书包背在身后,啪,紧随而来的第三下正好抽在书包上。雨水打湿了秋晖的衣服贴在身体上冰冷无比,恰好缓解了背后伤口的疼痛。
秋晖右手反抓书包底部向上一抬,里面的书便倒了出来,拎着空书包的秋晖站直了身扭转头!
“枪怕摇头,棍怕点,其实还有一句鞭怕缠!”表叔的话在秋晖脑海中响起,他双手抻直书包,用力一抖,帆布书包浸了水被这一抖如同落水的猫上了岸抖起一片雨幕,秋晖呼呼甩了几下威势竟不弱于晨哥。
“一起上,弄死他!”晨哥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手中皮带再次挥舞抽向秋晖而一旁的张良颤抖着捡起李景涛的刮刀刺向秋晖后背。事情完全失控,一场三对一的街头斗殴因为李景涛的生死不明和秋晖的拼死反抗变成了生死相搏。
秋晖并没有去缠晨哥的皮带而是低头让过,同时手里的空书包抽在张良脸颊上。张良一阵眩晕手里的力量也不由自主的弱了。紧接着秋晖贴上张良一个冲天炮打在他的下颌将他打得如同一截木头栽倒在地。虽然张良打架的功夫一般般但是他手里的刀具危险性极大,一刹那间秋晖就决定先解决掉他!
秋晖刚要转身,身后风声乍起,他头也不回就将手中书包甩出。帆布书包与皮带紧紧缠绕一起同时一股大力拉着秋晖向晨哥而去。秋晖双手拉住书包带想要稳住可是脚下一滑就被拉倒。晨哥打过太多街头烂仗,对时机的把握极好,他松开皮带猛扑上来将秋晖压在身下一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一手连续几拳砸向秋晖的额头,瞬间秋晖危在旦夕!
秋晖几次挺身想掀翻晨哥,奈何一个12岁的孩子如何能与一个三十岁的成年男子角力,随着几次重击,他的眼睛再次被打得只剩一条缝隙,越来越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心头升起了恐惧,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招惹这些流氓。他双手四下摩挲突然碰到一件冰冷的硬物,此时他无暇分辨那是什么,求生的欲望让他凝聚全部力量挥动手中的东西重重砸向晨哥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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