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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不是应如是?
他因为三观崩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我们只能隔着墙壁通过透过来的“冲啊,杀呀,抢人头啊!”来判断他还活着。
确实,一个高高在上的三好学生优秀模范居然成了十恶不赦的大罪犯,对于他的信徒来说这落差不啻于本人云端落污泥。然而云端落污泥有时候是个人选择,但看着自己的信仰云端落污泥属于被动接受。
更何况,“被动”这个词听起来就不如“主动”这么爽快舒服。
陈一有些迷茫地睁开眼,根据正常的剧情套路,他应该是要喝水,可是偏偏,他开口居然是,“小师弟?”
这么一声“小师弟”端得可谓是千回百转柔肠寸断,作为旁观者的我和藤学一都禁不住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陈一迷茫中看向我们二人,我朝他尴尬一笑,转而迅速绕到应如是的房门前开始凿门,“那什么,快出来,你大师兄找你啦!”
应如是起初没有听见,或许是他戴着耳机的缘故,屋内厮杀声依旧不断,待我砸了四五遍之后,厮杀声渐息,他才双眼迷离地拉开门,我一看他那下巴上的胡茬就又忍不住鸡皮疙瘩抖落了一地。
“哼,如此天人共愤之徒,爱死死爱活活,关我什么事!”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还是一把拨拉开挡在门口的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沙发近前,看到了面色惨白却已脱离危险的陈一。
陈一看着应如是,眼眸中不由得流露出欣慰之意,他那一双眉目极为漂亮,所以流露出来的感情比起一般人的要浓烈得多,这让我实在是忍不住想入非非,于是我拽拽藤学一的袖子小声问到,“你们山门的门规里,有没有,有没有那个?”
“哪个?”藤学一这个木头,明知故问?
“就是,同门师兄弟……咳咳,就是同性,咳咳,你懂得~~~”我将双手握成拳头,剩两个大拇指相对磨蹭着举到他的眼前,藤学一朝我翻了个响亮的白眼,“没有!”
“没有这个门规?还是没有活下来的师兄弟?”我继续问。
“咳咳咳,姑娘说笑了,在下与师弟,并非你想的那种关系,”陈一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只是这些个弟弟妹妹们都由我手把手带大,相处起来自然比旁人要亲厚一些。”
说到这里,应如是听得有些动容,毕竟是一同长大的情谊,他原本还是背着脸,现下又换上那副沉痛的面容,转过脸来一把握住陈一的手问到,“大师兄,究竟,究竟是为什么,你要受这份罪,吃这么大的苦啊?我还记得你从小教我们练剑,带我们担水,一晃这么多年,我下山的时候你还好好的,怎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听到应如是的话语陈一的眼神亮了,他将手从应如是的掌心抽出来,反而捧住了应如是的手反问到,“你记得那么多事,那你记不记得,以前你还有个小师妹?师妹还是师姐?哦,对,你入门晚,应该叫师姐的,你还记得她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沉浸在童年往事中的应如是脊背忽然一僵,整个人的表情变得非常奇怪,他说,“师兄你在说什么呀,咱们皑暮峰一直以来都是男子学校,什么时候招收过女弟子啊?”
“那或许是你入门晚,没有见到过。”陈一有点失望。
“这不是晚不晚的事,是门规,门规里面写明白的,不招收女弟子。”应如是据理力争。
“你不记得,我不同你辩驳,你入山门时候太小,不知道罢了。”陈一说。
“师叔你看他!”应如是原本是坐在沙发边上的,一看陈一这么死脑筋,“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而看向藤学一,“师叔入门早,不信你问师叔!”
“我也……”藤学一沉吟道,“未曾听说过……”
“你们不是有那种可以看到人过去未来的法器么?”我灵机一动,“要不你们直接探测一下这个大师兄的记忆?”
应如是与藤学一对视一眼,然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很遗憾,我们可以看到的过去必须在现实世界有人与之呼应才能看到,换句话说就是这个故事里必须要有参与者或目击者,那么这段故事才能作为一段记忆呈现出来,譬如谢盐的故事里真的有白珠珠,又譬如韩铭的故事里真的有津华猫,但……”他面露难色,小声说,“我们山上真没有女的。”
除了陈一以外,目前三个人虽然有俩与他师出同门,但却无一人能作为他的目击证人带领我们穿越时空看到八卦,我为此十分痛惜。
“就没有别的方法能知道这段故事了吗?”我咬牙切齿地问。
“有。”
“什么?”
藤学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我,“让他自己说。”
我实在是讨厌这种情况,每当我一遇到问题他就会露出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那感觉就好像在时时刻刻扼腕叹息,哎呀呀人怎么能傻成这样;但他每次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嘴巴里面说出的解决方法又会让我忍不住自己扼腕叹息,哎呀呀我怎么能傻成这样。
偏偏这种令我讨厌的情况又格外的多,这实在是令人无可奈何。
陈一的故事并不长,甚至于可以说成是有些单调,一言以蔽之,就是,他对自己那个谁也看不见的师妹动情了。但他据理力争,说那不是动情,还用一个极其高大上的词汇把这种感情包装了起来,美其名曰“责任感”。
虽说是“责任”,但追根到底,也没人能要求他承担起这份责任抑或是为了这份责任付出什么东西,甚至于到底有没有这么个“责任人”都很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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