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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第2页）

盛渺慢慢地走到他对面，她没有开门，而是轻靠在门板上。

过道上方的射灯将她的小脸照得苍白，她的神情亦是疲惫的，她跟他说话时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质问：“陆怀序，你是来跟我谈离婚的吗？”

陆怀序眸子微紧：“我没有想过离婚。”

盛渺笑了笑，她弯腰脱了脚上的高跟鞋，鞋子很漂亮但是走久了磨脚很痛，现在脱掉了她觉得舒服。

她提着那双精致的高跟鞋，垂着眸子：“可是你让白筱筱在我母亲亲手打造的公馆里，拍了婚纱照！陆怀序，过去你也曾经叫过她一声秦姨的，就算……就算是我们的婚姻再不堪再不愉快，逝去的人也应该得到尊重。可是陆怀序你，你对你情人的纵容对她的补偿，远远超过了我们的婚姻，我跟我家人在你这里连一点点尊重也得不到……”

盛渺眼里有泪，她头紧贴着门板，这样才能支撑着身体。

纤细颈子亦绷紧。

她嘴唇轻颤：“陆怀序，你总说想跟我重新开始！其实你不爱我，就连喜欢也是有限的，你只是因为……只是因为想纠正你错乱掉的人生罢了！算来算去，你还是为了你自己！我怎么样、我高不高兴、我是不是自愿的，从来不在你的考虑之内。大不了就是补偿嘛，是，你有很多很多的钱，可以买下很多女人喜欢的东西送我，再不行你还可以跟我谈条件，你知道我的软肋，知道我不敢离开你……但是陆怀序，威胁出来的爱，能叫爱吗？”

说完，她顿了下，呼吸都有些痛。

她转身开门。

陆怀序想跟着进去，盛渺把门抵住了：“我很累！不想应付你。”

陆怀序却不放开，她再关门夹着他的手指。

陆怀序没有管发紫的手指，他盯着她的眼，目光深不可测。

他跟盛渺做了三年夫妻，她的性子他怎会不清楚，她方才那番话说得实在是心灰意冷，他能感觉到她想离开自己，但他并不想放手。

他低低地跟她说，是助手犯下的错，不是他的本意。

他……可以补偿。

盛渺垂着头没有回应，她让他放手她要关门……陆怀序没再勉强她，只是在门合上时他哑声说：“对不起。”

门合上，盛渺背靠着门板，静静出神。

门外，陆怀序一直站着。

射灯打在他脸上，将他五官轮廓勾勒得更加立体好看，他盯着门板看了很久，慢慢地退了两步，靠在墙壁上……

盛渺还未开口。

陆怀序捉住她的手，目光深深：“我现在飞回B市处理！盛渺，我会将这件事情压下去，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盛渺垂眸。

半晌她苦涩一笑：“怎么压下去？10万转发量，陆怀序，你告诉我怎么压下去？”

陆怀序手掌握紧，他还是离开了。

白筱筱这事儿，影响的不单单是盛家，还有陆氏集团……若是处理不好，陆氏集团的股票今天就能跌停。

陆怀序走到剧院门口。

他还是忍不住转身看盛渺，但是盛渺没有看他。

她站在聚光灯下，整个人脆弱孤独。

她对剧院负责人轻声开口：“我想独处一会儿，可以吗？”

那人亦同情她的遭遇，连忙说：“可以的盛老师，我把这儿清个场，您想待到什么时候都成！咱们这里下午六点关门。”

盛渺低声道谢。

等人散了，盛渺重新架起小提琴，闭眸拉了一首马斯奈的《沉思曲》。这是妈妈最喜欢的曲子，盛渺记得儿时的夏夜，妈妈会搂着她轻轻哼唱，她在妈妈的怀中睡得香甜。

琴声压抑，因太过用力绷断……

盛渺缓缓放下小提琴。

她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终于她拿了手机拨了盛大勋的电话，手机响了三声后被接了起来。

彼此无言。

浅促的呼吸告诉她，爸爸已经知道那件事情。

盛渺喉咙哽咽：“爸，对不起！”

手机那头，盛大勋又沉默了半分钟。

等他开口时嗓音竟然嘶哑得不成样子，可见方才那半分钟他的煎熬，他说：“渺渺，其实爸爸并不希望你用一辈子，来换时宴的十年。”

盛渺满眼都是泪，她握着手机缓缓蹲下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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