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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乱哄哄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莲旦跟过来看孩子的吴大娘说了,要把房子和田地给陈老太太娘家人的事。
吴大娘不知道这里的瓜葛,直道可惜,但这是莲旦和陈霜宁的决定,她也不会干预,只是嘱咐莲旦,小心那陈家老头的亲戚闹事。
今晚时候太晚了,陈霜宁两口子就没回镇上,在这住了一晚。
吴大娘这话说完第二天,那陈老大就登门来了,那意思是他们搬走的话,这房子和地没人管了,他要给代管。
莲旦也没含糊,直白道:“张家人一会儿就过来,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这房子和田地,都给他们。”
陈老大一听就火了,蹦了起来,指着莲旦的鼻子,气势汹汹道:“你们两个败家的玩意儿,这是老陈家的东西,凭什么给他们张家?”
莲旦现在哪里还怕他,面不改色道:“您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分家时闹得就不大愉快,老头只分了那三十亩地,当时就说好了以后再无瓜葛,连这房子都是人家老两口后来自己盖的,这房子和地不论怎么算,都轮不到你们陈家亲戚来惦记!”
陈老大没想到他会反驳,愣了一下后,竟然想动手,抬手就想打莲旦,却被一个身影挡在前面。
陈老大定睛一看,发现是那眼神骇人的陈霜宁,这抬起的手,顿时挥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外面院门响了一声,是张家两兄弟来了。
陈霜宁冲莲旦摇了摇头,两人没再管这事,去隔壁屋收拾东西去了。
张家人一进屋,陈老大就蹦着高地骂人,眼看着惦记的东西拿不到了,起码要出出气。
可张行兄弟两也不是好惹的,两边顿时闹了起来。
张行咬着牙道:“死老头子,你出去打听打听,我们张家人多,不怕麻烦,你有胆就来闹,我看看最后到底是你死还是我活!”
陈老大骂不过,也狠不过人家,为了脸面留下了两句“你们给我等着”之类的话,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陈霜宁和莲旦把房契、地契都给了张行兄弟两,把屋子里自己的东西收拾了,装上马车,和吴大娘还有唐花他们告了别,跟村长也打了招呼,便离开了靠山村。
莲旦回头,眼看着这村落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看不见了,到底是住了几年已经熟悉的地方了,多少还是有些难过。
陈霜宁抓住他的手,微微用力握了握,说:“以后想吴大娘他们了,便回来看看,也不算远,用马车很方便。”
他这语气跟自己哄小旦离开大宅时差不多,莲旦听着,忍不住就笑了,陈霜宁见他笑,便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容好看极了。
到了镇上的家里,霜若和柳叔齐已经把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了,莲旦直道辛苦,晚上特意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这一大家子人坐一起,在新家吃了第一次开火饭。
隔天,陈霜宁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兴隆宝铺的掌柜的也来了,他对大伙说了对未来的打算。
他们搬到这里,虽说什么都不做,钱也够花了,但总得有个营生做。
陈霜宁的想法是,在这镇上开个药堂,除了卖药材,也能看病。霜若做大夫,陈霜宁和柳叔齐也能看些寻常的病症。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个想法好。
兴隆宝铺掌柜的说:“我们对面那家铺子正好要往外兑,那夫妻两年岁大了,做不动了,要回老家。”
陈霜宁说:“那家铺子位置不错,那就劳烦掌柜的帮我们去问问。”
掌柜的连忙答应了。
霜若想了想,两眼放光道:“我也可以做一些现成的各种功效的药丸来,比药材卖得上价。”
柳叔齐在旁边道:“我可以去各地药农和采药人那里,直接收药材,价格比在镇上进,要便宜的多。”
“哎,是不是还缺个掌柜的?”那兴隆宝铺的掌柜的提醒道。
霜若恍然道:“是啊。”
说着,众人的目光就都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莲旦。
刚才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都在出主意,莲旦坐在这里几乎没怎么说话。
他对医术完全不了解,也没做过生意,正因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而有些沮丧。
这会儿,大家都一起看过来,给他弄得有些紧张,他连忙摆手道:“我不行的,真不行。”
霜若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柳叔齐也说:“我看你没问题。”
那兴隆宝铺掌柜的也劝道:“就试试,我看你也行。”
莲旦看向陈霜宁,对方朝他笑了笑,说:“都是自家人,大家给你托底,你怕什么,试试吧!”
莲旦虽还是有些惶恐,但还是咬了咬牙,说:“试试就试试。”
这事敲定以后,一家子人顿时都忙了起来。
兴隆宝铺掌柜的替他找了熟人,介绍了个可靠的婆子过来,帮忙照看两个孩子,莲旦才有时间跟着那掌柜的去看铺子,谈价格,签契约,再找人重新休整这铺子。
莲旦刚开始还有些怯得慌,办成几件事以后,胆子就越来越大,信心越来越足了,越来越充满干劲儿。
初期莲旦是最忙的,经常回家就天黑了。
晚上睡觉前,陈霜宁让他趴在床上,给他按按背,按按腿,经常按着按着,人就睡着了。
有一天,莲旦难得回来的早,小旦巴着爹爹不放,非要和爹爹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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