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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佑青冷着眉,看着这些人一言不发。
还好医院的保安赶到,护着她从车上下来,鹿佑青怀抱着怀中的蛋糕,在闪光灯和话筒的夹击中寸步难行。
“鹿小姐,请问您对最近网上的传言有什么要说的吗?”
“鹿小姐,请问您今天来到医院,是来看望自己的什么人的吗。”
“鹿小姐,对于您在《安衫》拍摄中欺负剧组成员的传言是否属实?”
“鹿小姐,请正面回答。”
鹿佑青紧紧抱着怀中的蛋糕,低着头在众人的推搡中行走,记者们看着她一句话都不说,更加不满,推搡的力度更大了些,鹿佑青瘦弱的身躯在众人的包围中像小小的浮萍,一卷浪潮袭来就能将她倾倒。
她最终还是走到了医院的大门,对着帮忙的保安鞠躬道谢,门外的记者依旧不放弃地照着她,企图从她的神情找到蛛丝马迹,鹿佑青凝着眉拿着蛋糕走过去。
现在的时间早就已经超过了和颜鹤约定的时间,她要快点赶过去。
结果就是,在电梯开门的时候,看到了喘着气气色明显苍白的颜鹤。
鹿佑青的手中还提着包着蛋糕的盒子,愣愣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颜鹤,身后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她唯有听到了女人灼热的呼吸。
“你怎么……”
她开口,话未说完,就猛地被面前的人抱了个满怀,力度之大似乎要勒断她的肋骨。
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包住了她,一寸一寸抚平她还有些慌乱的心绪,女人柔软的触感紧紧贴着她,她同样听到了颜鹤和她一致的心跳声。
只是还未等她抬手抱住颜鹤,颜鹤就很快地松开了她,面色已经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唯有几分不正常的苍白显示着她方才的经历。
“阿鹤,你怎么下来了?”她随着拉住颜鹤进入电梯,挡住她的视线不让她看到外面的情况。
颜鹤低着头,目光落在鹿佑青手上的蛋糕盒子上,默不作声。
鹿佑青按下了六楼的按钮,电梯门关闭,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她们两人。
“阿鹤,对不起,我来晚了。”鹿佑青牵起她的手,语气满是歉意。
不管她今天到底因为什么阻碍了时间,她来晚了就是来晚了,答应和颜鹤的约定也没有完成,现在阿鹤肯定是生气了,鹿佑青有些沮丧地想。
颜鹤抬眸,露出笑:“没事的,你这不是来了吗,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鹿佑青呼吸一紧,想要说些什么便见颜鹤目光落在蛋糕上。
“蛋糕,是什么口味的?”颜鹤忽地开口,注视着她手上精致的盒子,头灯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上,羽睫煽动,让人看不到她眼中的情绪。
“我想吃蛋糕了。”
鹿佑青看向她,即使心中疑惑却还是温柔开口。
“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口味,我们回房间里就吃好不好。”
颜鹤低着的头缓缓点头,便一句话都不说了。
鹿佑青敛着眉看着她,意识到或许她是因为自己晚来了才不开心,也有可能她下来是来找她的。
心中漫起酸咸的海水,鹿佑青不知道要说着什么,想要抬手最终还是被她克制着放下了。
在这么寂静的氛围中,二人回到了病房所在的那一层,电梯刚一打开,两人就看到了神色焦急的两位保镖。
保镖看到两人也是惊住了,目光落在颜鹤身上时,提起的心放下。
“颜小姐,您去哪里了?您没事就好。”保镖将手中准备给鹿佑青打过去的手机放下。
颜鹤低着头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两个保镖都有些震惊,鹿佑青摆摆手让他们先离开,而后执起颜鹤的手,牵着她走入病房,松开握着颜鹤的手然后将门关上。
颜鹤站在房间中,竟觉得有几分局促,走路的时间过长,她的右腿隐隐有些痛,便拖着条伤腿坐在了床边。
鹿佑青将蛋糕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将她的被子盖好。
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握起颜鹤的手,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脸颊,让她看向自己,而后俯下身凑近温柔的问她。
“阿鹤,可以回答我为什么要下去吗?”
颜鹤低垂着眉眼,受不了她过于专注的视线,稍稍偏头不语,看向窗外。
“已经天黑了呀。”她突兀地开口,并没有回答鹿佑青的问题。
鹿佑青一愣,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果真看到了已经黑下来的天空,她皱眉,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说的那些话,到现在好像没有一个实现。
可真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她叹口气,压下那些失落,重新弯起唇角:“那我们先吃蛋糕吧。”
颜鹤点点头。
鹿佑青将放在桌子上的蛋糕拿了过来,嘴角噙着笑:“那我就要打开喽。”
颜鹤抬头看她,露出一个笑,又将目光落在了蛋糕盒子上,期待的目光中,鹿佑青纤细的手指迅速解开了蛋糕盒子的细带,而后扣住蛋糕盒子的盖子,缓缓抬起。
一个经过磕碰后已经称不上精致好看的蛋糕,呈现在两人的眼前。
鹿佑青的笑容停在了脸上,眼神晦暗,她还是没有护好这个她亲手制作想要庆祝颜鹤出院的蛋糕。
颜鹤没有出院,蛋糕也不再精致,碰撞中已经已经变乱的花纹将她精心写下的【祝阿鹤出院快乐】几个字埋藏,前面几个字勉强还能看清楚,可“快乐”这两个字是真真什么都看不到了,好像在嘲笑鹿佑青,和她在一起颜鹤怎么开心得起来。
鹿佑青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同时心底升起浓烈的不甘感,连上天都要这么玩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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