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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雨落下来很凉快,颜鹤还是觉得有些闷,她看向身旁脸色已经没这么苍白的鹿佑青,抬手替她将脑袋上落下的绿叶拂落下去,鹿佑青好像是在想事情,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忙看向她,一双漆黑清澈的眸子就这么落在她的目光中。
颜鹤指尖夹着一片叶子,朝她笑了笑:“叶子落下来了。”她说着,将叶子放在自己的手中把玩,又看了看两人现在已经湿透的头发,虽然现在鹿佑青脸色已经没这么不好了,但是下着雨她应该还是很难受的。
颜鹤想着,先一步起身朝她伸出手,下一秒因为起身太快眼前一黑差一点自己也差点倒了下去。
鹿佑青忙起身抓住她的衣服,速度之快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因为疼痛无法动弹:“你怎么了?”她的语气焦急,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可言说的情愫。
颜鹤揉了下自己的额头,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果,打开一颗放进了自己的口中:“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说着她将另一颗糖果放进了鹿佑青的掌心。
“走吧,班主任现在肯定在找我们了。”颜鹤叹了口气,握住鹿佑青的手腕转头看她,眉眼都落了水却令少女青涩的面容更显凌厉。
“还很痛吗?”她关心道。
鹿佑青定定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只觉得一阵温热自触碰之处蔓延,覆盖至她的全身,她摇摇头握紧手中的糖果,白嫩的耳尖随之颤动。
颜鹤神情顿了顿,她看向鹿佑青仍在微微发抖的身子,视线落在了鹿佑青身侧的冲锋衣上。
衣物摩挲的声音响起,鹿佑青抬起头便看到颜鹤已经将自己的校服脱了下来:“怎么了?”她疑问道。
颜鹤指了指她的衣服,言简意赅:“我们换一下衣服。”
鹿佑青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校服被划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此刻正有冷风源源不断地吹拂进去,也难怪她的小腹已经不这么痛了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鹿佑青想开口不换衣服,可是颜鹤已经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少女穿着校服,脸颊两侧还贴着湿漉漉的发丝,在安谧中朝着她弯唇:“快呀。”只这一句鹿佑青就再没有开口回绝的勇气,她听着话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而后被颜鹤照顾着穿上了她的外套。
颜鹤将拉链拉到顶,确保不会让任何一份热气跑出,鹿佑青在她的动作下彻底没了任何动作,安安静静看着她,温暖瞬间包裹着她,似乎是被这热气熏陶,鹿佑青藏在发丝内的耳朵漫上了一层绯意,整个人也有些无力。
颜鹤穿上鹿佑青的衣服,弯下身将身侧的背包背在身上,转身朝着身后低着头呆愣的鹿佑青伸出了手:“走吧,同桌。”
同桌。
她们成为同桌见面的时间明明只有短短两三天,可是颜鹤却如此轻快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借着朦胧的雨雾,鹿佑青在她身后大胆看着她,其实她的小腹已经没这么痛了,不被人搀扶着也是可以走的,但是颜鹤的眼眸真的很好看,温柔清透似乎能容纳所有,鹿佑青忽然就想知道,颜鹤能容纳之中的是否也有她,她就像是被歌声引着的海民,轻而易举就被蛊惑般将手伸了出去。
林间的雨下得并不大,至少二人现在还是能看清眼前的道路,也幸好她们穿的是防水的冲锋衣,要不然现在肯定会感冒了。
颜鹤背着背包在前方走着,似乎是怕两人分开,她的手就紧紧握着鹿佑青的手腕,鹿佑青看着她的身影,忽然很想问为什么颜鹤会出现在这里,可她不敢,她怕心中存的那几分希冀在颜鹤的解释下彻底化为灰烬,可是连鹿佑青自己都不知道,她这般纠结,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鹿佑青低下头,忍不住转动手腕让颜鹤握得更紧些,两人一路无言只在赶路,偏偏这时天公不作美,天际忽然升起一道密云,紧接着响起了一道雷声。
巨大的轰鸣声直钻到两人耳中,颜鹤被吓了一跳,转身正准备询问鹿佑青的情况,雨在此时却下得更大了些,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颜鹤眨眨眼,伸手想要擦掉雨滴,却忽地感受到有什么温柔的触感拭过她的额头,脸颊,眉眼,她下意识闭上了眼。
少女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幽幽落在她的鼻间,明明因为外套被划破后消散殆尽的香气此刻却陡然能嗅到了,颜鹤感受着外套上的鹿佑青身上的味道,任由鹿佑青帮她擦拭着自己脸颊,心口却突突地跳着,好像有什么想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酸酸涨涨却又不想让它消失。
彼时的颜鹤尚且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情愫,她只想让这份心悸的感觉能长长久久存着,可希冀总是很快消失,鹿佑青将她脸侧的水珠擦干净后就放下了手。
“好了。”她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眸子中有光芒破碎的晃动,鹿佑青将纸巾放进口袋,却冷不丁摸到了一大把坚硬的糖果,低下头抿抿唇笑了。
颜鹤如鸦羽般的眼睫缓缓颤动,她睁开眼,正对着看到的是鹿佑青微笑着的眼眸。
“谢、谢谢。”颜鹤只觉得心脏跳动如擂鼓,已经能与这雷声共鸣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却忽地听到天际又传来一声雷声,响声令她浑身一颤,紧接着猛地睁开眼眸从床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脑袋昏昏沉沉的痛。
颜鹤扶着脑袋缓了好一会,这才从梦境和现实中分出来,她低着脑袋靠在床边半阖着眼,想回忆一下方才的梦,天边的雷却搅得她的脑袋乱乱的,唯一记得的就是模糊中鹿佑青对着她弯眉笑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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