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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澍礼看着过去三十天的降水量:“中药基地的负责人说,部分石斛出现了根系溃烂的情况,排查后确定是缺水导致。”
接着他问:“去年六号田种的也是这个品种?”
“对,当时六号田亩产超过预期的百分之十六。”卓客答道,“为了试验双季连种的效果,今年在三号田再次复种同一品种,而且早稻的产量也不低。”
他话音未落,程澍礼便道:“跟老金说一声,上报市气象局,开会。”
毒辣的高温炙烤着大地,夏蝉竭力地发出嘶喊,田埂边,几株水稻被阳光暴晒到奄奄一息。
望着天空一圈亮眼的日晕,程澍礼眼底担忧:“可能要秋旱了。”
因为雨季刚过不久,事情一经上报,就引起各级部门高度重视,从市气象局和农业局都派了专员过来,和五子顶气象站成立抗旱小组,为烂木等的秋收工作做好全力保障。
市局的人来之后,首要的便是实地走访试验田,连着三天的爬山下坡,这般坐惯了办公室的人实在受不了,一个个地瘫在五子顶气象站里仰天哀嚎。
梁晶晶鄙视地看他们一眼,顺走卓客桌上的苹果,在手里一掂一掂地出门。
程澍礼从大门外走进来,她昂下下巴:“程教授。”
“又去荒山?”程澍礼看见她背后的仪器。
梁晶晶大啃一口苹果:“还有最后一片山头,测完就结束啦。”
程澍礼问:“不打把伞吗?”
梁晶晶说:“那边最近都不下雨了。”
说完,她抬步径直往外走,默了几秒,程澍礼出声叫住她:“晶晶,你在荒山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梁晶晶取下嘴里叼着的苹果:“荒山不就是草啊树啊石头的,应该有什么不一样吗?”
程澍礼眸眼深黑:“你看见过一片野棠花吗?”
梁晶晶微愣,但还是回想了下:“没有,寨子里老人说以前那边确实风景不错,但七十年前下暴雨有过一次大面积的塌方,把很多东西都冲掉了,现在长在那里的就是杉木和马尾松,没看见过什么棠花。程教授,你问这个干什么?”
程澍礼没答,继续问:“坟呢?”
“那更没有了,咱们这边人不会在那边修坟的,再说了那么严重的塌方,别说是坟,就是有鬼能都被冲得魂飞魄散了。”
说完梁晶晶看了眼程澍礼,他半边身体都在屋檐的阴影下,表情让人看不懂,她心头腾起一股疑云,觉得这不像是程澍礼会提出来的问题。
程澍礼平淡说:“你去忙吧,注意安全。”
梁晶晶走后,市气象局的另一人带着数据赶过来,抗旱小组紧急开了个会,忙完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程澍礼从食堂取走蔡叔提前打包好的饭菜,带着一二三四五六下山。
吊脚楼里空旷寂静,棠又又还没回来,程澍礼摆上饭菜点好线香,站在窗边给小狗们拌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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