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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她说。
谢津南刚把药擦好,听到她这句道谢,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
他好像不止一次地说过,不用和他这么客气。
眼下他也不想追究这个,顺势把手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篓,目光落向面前的女孩,只问:“谁弄的?”
温景宜那么端庄守礼的一个人,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都没见过她失态。今天毕竟是第一次来老宅,以她的性子,行事只会慎之又慎,不至于连茶杯都拿不稳,还泼自己一身。
温景宜没想到他会那么在意这件事,忽然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但是她不说,他好像也可以问佣人。
总归是会知道的。
但她能看出来,沈宝宁不喜欢她是真,但泼她茶水确实是无心的。
“沈宝宁?”女孩半天不吭声,谢津南便自己猜了。见她眼眸微动,当即确定了答案,眸色转沉。
刚才在书房,他听父亲说沈宝宁今天要带着林知语回来,这才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赶去后院。
林知语性情内敛,不至于闹事。
沈宝宁就是脱缰的野马,有时候做起事来不计后果,生怕她又像在南城时那般做出什么事,他这才过去。
谁曾想,还是晚了一步。
“津南,我真的没事。而且宝宁也不是故意的,那么多长辈在场,她一个小孩子不至于这么胆大。”
温景宜并不想刚嫁过来就对谢家人兴师问罪,况且沈宝宁也是无心之失,她没必要咬着不放。
谢津南沉着俊脸,这时候要是有佣人进来,可能连头都不敢抬。
温景宜忽然有些无奈,算是知道了他到底有多重诺,说了要给她应有的尊重和庇护,果然是言出必行。
不知道怎么劝,她伸出手轻轻攥住了他衣袖,仰起脑袋望着他的脸,轻声细语:“津南,这件事就算了好吗?”
女孩的嗓音轻柔极了,带着央求。
谢津南视线往下,是女孩白皙修长的手指,此刻就揪着他的衣袖,不敢多抓,就一点点,像是小猫毛茸茸的爪子勾着他的衣服,试图撒娇。
他忽然就觉得,被女孩子撒娇好像也不是坏事。
察觉到他的视线,温景宜顺着看过去,这才反应过来男人的视线一直在自己攥着他衣袖的手上,温景宜面颊热了热,立马地把手收了回来,仍在试图讲道理:“我刚嫁过来,不想太折腾。”
谢津南目光不经意划过了她收回去的手,语气淡淡:“随你。”
温景宜眉眼弯了弯:“谢谢你。”
谢津南都已经懒得听她道谢,转头去了衣帽间,果然在里面见到了不少准备给温景宜的衣服首饰。
按照母亲的性子,就算不亲自准备,也会让鹤如打点好一切。
他卧室的布置风格都变了不少,虽然一眼看去还是男士风格,许多细节上其实有了女儿家的东西。
比如换掉了沉闷的窗帘,床单也从深色变为浅色,衣帽间多出了女孩子的衣服,浴室有了女孩子的洗漱用品。
以及梳妆台上女孩各种各样的护肤品。
目光掠过衣架上琳琅满目的一件件衣裙,谢津南找了件衣袖比较宽松的长裙,径直走到温景宜面前,把裙子递过去:“把衣服换了,刚好可以过去用午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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