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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流点点头,自个儿转回到死人身边,抽出匕首对准脖颈,下刀——刀面砍断骨头,断了皮肉,玉流抓着头发把人头拎起,她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剩下的就送给柳吾善吧。
让她也看看这位柳太守到底有几斤几两,是想一辈子烂在崇州,还是踩着国舅的死尸往上爬?
“好了,我们出去——”玉流站起来,踢开死人的衣服,一只鞋子翻倒,掉出来一枚木牌。
玉流捡起来,那是一枚精良的牡丹木牌。
牡丹,好像是极乐天的?极乐天……看来这世道,凡是个男的,都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
玉流嫌恶地收起木牌:“我们出去吧。”
“好。”敏郎利落地拿下蜡烛,为玉流引路。
“敏郎。”玉流叫住他。
敏郎回头,见玉流站在牢门前:“大人?”
从前她只是玉流,是天下第一剑的传人,信人,更信她手里的剑。如今玉流已不仅仅是玉流,身为朝廷外侯官,身边没有了师父,没有了师兄,连剑都快要生锈。重回江湖的旋涡,她还能信什么?
玉流握紧匕首柄,轻声道:“没事,走吧。”
外头天色明朗,玉流伸手挡着眼睛,适应了亮到发白的天光。
“我回屋了,你去拿份吃食送到我那儿。”
“好。”
敏郎跑开几步后又绕了回来,当个尽职尽责的小仆:“忘了问,大人有什么忌口的吗?”
“无。”
玉流往另一边走,想起来什么:“你自己先吃再送过来。”
“我先吃吗,”敏郎搓着手指小心试探,“那个,我可以和大人一起吃吗?”
玉流挑眉:“嗯?”
不知是不是错觉,玉流发觉这小郎君不装了之后还是易脸红,但脸皮又好像厚了很多。真和小狗一样,仗着自己可爱讨人喜欢,找着地方显摆,在脚边,跟前,怀里。
尤其是那种犯错被训之后的刻意讨好,好像在说,我多露露脸,多说说话,你就不会怪我啦。
有人以前想让她这样过,特地为她闯的祸背了黑锅被师父责罚,可惜她不领情,自己跑去师父跟前认错又受了一遍罚。
她说:“师兄,有机会不如你做给我看看。”
可是他不会有错,错的只有玉流。
后来,再也没有后来了……
近一点的,应该是安思贤。她那时候太忙,好像没接茬,冷落了几天后,她们就彻底翻篇了。
至于敏郎嘛,玉流瞧着已经端了两碗饭进来的敏郎,翘起匕首:“我可是先要剥皮,你确定要看着?”
敏郎啊了声,小心问:“是不能看吗,给大人添麻烦了。”说完就丧气地端起碗要离开。
玉流默了默,怎么可怜巴巴的,不自觉就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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