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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陈青获在他心里的位置,那么重。重到陈青获抽身时留下的陷与空,竟时过千年都难愈。
吴砚之莫名生出一股冲动,自爆身份,而后把陈青获碾死的冲动。
他要告诉陈青获,是的没错,他吴砚之就是石涅。
他要告诉陈青获,你怎么能擅自搭建起一切,又擅自把一切都摔碎。
几乎就要开口,却又止住。「石涅」那么不堪的代名词,他不要认领。
陈青获等了他很久,都没等到想要的回应,只能叹气继续往下说去:“哎。我真的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固执。抱都抱了,还是把我一脚踹进牢房。”
“你该。”
“是是。毕竟是我们公正严明的典狱长。该关还是得关。”话锋一转,是说书人语气,“但是刚刚那一抱,早已让他彻底食髓知味。”
“......”吴砚之忽然不想听了。
“所以在一个黑灯瞎火的晚上,石涅悄悄摸进了我的牢房...”
“......闭嘴。”
“石涅听我呼吸沉重,踹了一脚也没反应,想我一定睡得很死。而他立刻本性毕露,一扑抱住了我的大尾巴使劲吸。”
“你!你!你睡着了怎么知道!”
“因为我根本没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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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获获在一起之前,涅涅就是一头未被驯化的野兽
希望有传达给你!
第42章他们像动物一样
陈青获的讲述未免过于添油加醋。
明明没有月黑风高,也不是黑灯瞎火。无风无光、无声无息,连空气的流通都难以察觉的囹圄牢房,本就是石涅的酷刑之一。
当然也没有一个偷偷摸进牢房吸尾巴的典狱长!
——怎么想石涅都不可能心心念念那九条狐狸尾巴搞得自己精神无法集中而做出这种事嘛。
根据吴砚之的回忆,事情是这样的。
一轮专心致志的妖祟清点结束,典狱长决定对囹圄牢房进行例行视察。
没有妖怪敢在冬天招惹石涅,所以陈青获是那个冬天唯一的囚犯。
石涅切开牢房一道开口,指尖青蓝色的萤火光簇摇曳着涌入。陈青获像深眠似得蜷缩在角落逼仄的黑暗里,只留给他一道弓起的后背与九条耸拉的尾巴。
幽蓝的曦光勾勒出九条尾巴的轮廓。石涅从胸口掏出判书:「青丘九尾狐。擅闯人间。越界半根爪子三寸加九分。刑期三、三月...刑罚三百零九鞭......哈...已罚一百零二鞭,余二百零......七鞭。」
越念越困。」
他念任他念。黑暗里只回响着陈青获沙哑的喘息。
「呼...呼......」
石涅皱起眉,妖怪们被关进囹圄牢房,不出十天半月就会因为极致的黑暗而发疯,他视察时必定扑上来求他放过。睡得这么香,陈青获是第一个。
——一千多年后陈青获竟然敢对吴砚之提「特别」。他是不是知道自己于石涅而言,一直是最特别的际遇。
石涅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他的地位让同胞畏惧,他的责任让他不得不为其畏惧。其实他只是一条爱岗敬业的小蛇而已。
他困得要死睡不得,九尾狐居然敢呼呼大睡。
一脚踩在尾巴上:「起来受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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