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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跟随着陈母的背影走进巷子里,对于父亲,母亲在她眼里是更好相处的,她想上前和陈母聊聊弟弟的事情。
当她走到一个拐角处时便听见了细微的啜泣在小巷中回荡,陈丽探头看去,一抹粉红出现在自己的眼中。
她立刻躲藏起来,哭泣的人是自己的妈妈,那件粉红色的小袄是以前自己的旧衣服,不知何时已经穿在妈妈的身上了。
在她的眼里妈妈总是唠叨和忙碌的,但妈妈也是坚强的,因为她从未见过妈妈哭过。
她以为自己的妈妈一直都是一个坚强且狠心的人,原来不是,她也和自己一样会哭泣呀!
只是,那不是为了自己,如果消失不见的是自己,妈妈会这样哭泣吗?
她自嘲的笑了笑,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滚落。
大概是不会的吧!
谁让自己是个女孩,女孩和男孩终究是不一样的。
陈母哭泣了很久后,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去了哪里。
只愿他现在依旧安好。
雪花飞舞,地上已经积攒了薄薄的一层。
每一脚下去,都会留下一个足迹。
在巷尾陈母看见了那个她苦苦寻找的人,大雪落在他的头上染白了他的丝,他静静地坐在墙角,任由大雪落在他的身上。
如同一个雪地的里的雕塑,安安静静。
陈母颤抖着手一点点的拂去他身上的雪花,看着自己不省人事的孩子,她的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拿起陈杰早已冻僵的双手捂进怀中,“陈杰,杰儿,你醒醒。”
极致的悲伤蔓延至她的心口,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有一个感到如此的无助。
陈丽听见了自己妈妈撕心裂肺的呼叫声,踉跄着步子跑了过来。
陈母看见陈杰,就像看见了希望一般,“丽,丽儿,快来,我们把你弟弟弄出去。”
陈丽看着地上那个安静坐着的人,不敢置信的走上前去,“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弄的?”
她是疼爱这个弟弟的,也是羡慕这个弟弟的,和自己比起来弟弟的待遇总是比自己好的。
两人合力想将地上的人拖拽起来,可两人都是瘦小的,地上的人不知是冻了多久,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
陈丽掏出一个老旧的二手手机,给陈远山打了电话,然后又拨打了o。
医院就在这附近不远,陈远山走进巷子里时,救护车已经在街道上等着了。
陈远山看着儿子的样子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眶,他蹲下身来背起了地上儿子,陈母在一旁扶着,慢慢的像外面走去。
陈丽走在后面,给医生说着里面的情况。
陈杰趴在陈远山的背上,感受着父亲背上传来的温暖,他虽无法动弹,但是他是可以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的。
原来他们也会如此的在乎自己呀!
地上铺着一层薄雪,有些湿滑,陈远山每走一步都艰难的,几次差点滑倒,都是陈母在一旁扶着,巷子很窄,陈母几次被挤在墙边,手摩擦在粗糙的墙面上,划出一丝丝血痕。
冬天的伤口,总是要更疼痛些。
可是此刻她的心早已疼的麻木,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一家人走出巷子,陈母和陈远山着急的往救护车赶去,陈丽紧跟在后面,许是路面太滑,这一路上她不知滑倒了多少次。
看起来有点狼狈,她的眼眶中含着泪水,不知是为了弟弟而伤心,还是为了自己。
也许都有吧!
看着父母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来不及拍打身上粘着的泥水,匆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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